孙桓生性狂傲,非是甘为人下之人,短短数息间,已经果断做出了决断:
“召集城内所有骑兵,出城准备追袭!其他人严防死守,非我将令,不得开城!”
“诺!”
半柱香的时间,这位身披银甲的青年将军已经卓然立在马上,身后是夷道的所有骑兵。人数不多,不到两千人,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自信决绝。军人,本就是用热血染红战场的。马蹄轰隆,这枝复仇之军迈出了夷道。
冯习、张南已经意识到形势的危机,为了能迅速撤离,冯习、张南命令所有人轻装上阵,一律影响行军的辎重全部抛弃。在这种情况下,大军很快便撤出了夷道口,前面便可以清晰地看到江南大营的惨烈。
此时的江南大营仍处在火海之中,人影在火光中不断晃动,将影子拉的狭长,但大多都是东吴军的服饰。他们还在四处放火,追杀蜀军的有生力量。即使相隔数里,也能感觉到阵阵热浪扑面而来,远方的景象在热浪的激荡下不断起伏,越发模糊。
冯习、张南都紧了紧手中的兵器,相互看了一眼,透过那双眼睛,他们看到了对方的震撼、悲恸,倍于敌的蜀军,就这么完了?但同时,那种悲怆渐渐化作决绝,杀场狼烟,军中铁血,不到最后一刻,谁肯言败?
两人几乎同时踢了下马腹,一只生力军如长龙般挥舞着利爪直扑向东吴军的后背。
{}无弹窗蜀寨最前面的几座大营直应其锋几乎顷刻间便被焚毁烧尽,飞蝗箭羽尽情屠戮。只第四营的傅彤发现此火碰不得,也是他临危不乱,急令众将士用冲城车冲破自家寨栅,这才未全军覆没,逃出部分兵马,其余皆殁于营中。
蜀寨栅寨相连绵延七百里,大火顺势而起,顺着东南风一路烧去。蜀军各寨兵马损伤极重,但到底还是逃出了部分兵马。
很多逃出来的士兵几乎都被吓傻了,将这怪火的威力大肆渲染:
“那火根本扑不灭,弟兄们都是被活活烧死的!”
“那烟呛的人根本睁不开眼!”……
其余各寨眼见那烟火顺风而来,前方的溃兵仓遑遑如丧家之犬,早吓破了胆。很多营寨还未等大火烧过来,便已经四散开来逃命去了。先前还是一小撮一小撮地逃,后来便成了大批大批地逃,前线的消息就像瘟疫一样四散开来,很多人甚至不知道为何跑,就跟着乱军逃了出去。待蜀军高级将领想好对策的时候,手下几乎已经没有多少可用之兵了。
汹汹大火如火蛇一般吞吐蔓延,蜀军士气已乱,眼见败局已定无法挽回,关兴、张苞护住刘备仓皇西遁。
蜀军的江北大营并没有如江南大营那般惨烈,但情况却比江南大营也好不到哪去。因为陆逊亲率大军已泰山压顶之势冲杀过来,烈火虽没有江南大营那般凶猛,却也对江北大营起了极大的震摄力。加之陆逊以成倍兵力最先进的攻城器械全力猛攻,江北大营主将黄权终究抵挡不住,只好派人向江南大营求援。
很快江南便传来消息,江南大营溃败,事实上,用不着等待消息,看到江南冲天的火光,便也知道江南大营形势的危急。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将江南大营压垮了,黄权知道再坚持只有被东吴军不断残食的份。正巧此时蜀军陈式请求水军登船退兵,在这种局势下,黄权只得准许陈式率水军后撤,并令其随时接应南北岸两军。
黄权又果断下令,江南大营焚毁营寨掩护全军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