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达不敢隐瞒恭敬道:
“昔日关公麦城遭难,达未曾施以援手,遭刘备所怨,只恐遭其加害,故而来降。达只为一条贱命,别无他意。”
曹丕心中迟疑,如果只是恐遭刘备加害就来投降,那么此人处事实在太过果决,必是非常之人。只是如此果决之人当真存在?曹丕自认满朝之中未必有几人能有如此果决,心下颇为怀疑。但孟达此时毕竟支身来降,若是不准降,岂不是会寒了人心?日后谁敢再降?想到此处,曹丕已有定论,当下点了点头:
“你的降书是自己亲笔所书,还是他人代笔?”
孟达一愣,玄即恭敬道:
“达出身草莽,言辞不妥之处,还请魏王见谅!”
曹丕朗声一笑:
“此等文采若说出于草莽,实是过于自谦了!”
孟达这才露出笑意,场面也颇为融洽。正此时,忽有传报:刘封率五万大军来取襄阳,单搦孟达厮杀。
孟达闻言请战道:
“大王,此事因孟达而起,达愿亲自去解决此事。”
曹丕心中微觉不妥:
“哦?你需要多少人马?”
“只某本部人马即可。”
曹丕这才放下心来,却又不禁奇道:
“你本部只有四千人马,如何对其五万大军?”
孟达朗声道:
“臣不需大动兵戈,只需陈明厉害,料刘封定会来降。若招之不降,达亦有妙计可解此危。”
曹丕见孟达应对自如,心中大为欢喜,当下加封孟达为散骑常侍、建武将军,又封平阳亭侯。又将房陵、西城及即将到手的上庸三郡合为新城,任孟达为新城太守,先去守襄阳、樊城。
{}无弹窗种种迹象表明,刘备是容不下自己了,孟达心头急转,当下派人请来上庸、房陵都尉申氏兄弟。对于申氏兄弟孟达洞若观火,知道此二人早有异心,开门见山道:
“达今日请二位贤弟前来,实是问计于二位贤弟。”
申氏兄弟相视一眼,急表忠心道:
“将军但有吩咐,我二人万死不辞!”
孟达当然知道申氏兄弟的话丝毫不可信,但为表对二人信任,当即点了点头:
“昔日我与法孝直同献西川,拥立汉中王,不想汉中王忘我前功,竟因关羽之死反欲加害于某。想来,汉中王便欲对某施以毒手了,不知二位贤弟可有活命之策?”
说罢,满脸真诚地看看申耽,又看看申仪,眼神中大有深意。
申耽或多或少也收到些风声,见孟达神形不似做假,与申仪相视一眼,眼神交换间已做出了决断。
只听申耽胸有成竹道:
“某有一计,不仅可使汉中王无法加害将军,还可使将军平步青云,扶摇直上。”
孟达心中冷笑,脸上却现焦急:
“哦?既有此等良策,还望申兄指点迷津,某定不忘申兄厚恩!”
申耽清了清嗓子,又看了眼申仪,申仪点了点头,申耽方才把心一横道:
“不瞒将军,我弟兄欲投曹魏久矣!现下曹丞相方死,曹魏正是用人之机,将军何不投魏王?以将军之能,定可得魏王重用,到时我二人亦随后投降,岂不妙哉?”
申耽说完,脸上的笑容已经有些僵硬,只觉得喉结发干,不由咽了口吐沫,与申仪直勾勾盯着孟达。
孟达只得觉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一般,只怕一言不合,自己便要血染当场。
不过,孟达要的就是二人这句话,当下一拍案,见申氏兄弟吓的往后一撤,手已经按到了剑柄处,忙道:
“好!既然二位贤弟已有决断,为兄便先去曹魏为二位贤弟打个前站。”
申氏兄弟不由长松了口气,眉开眼笑道: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