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诸葛亮求郑隐帮忙的时候,彭羕便在蜀山,事情的始末,他是清清楚楚的。眼下自己势危,便只能指望诸葛亮能念着与蜀山的旧情帮自己洗脱罪名了。他却哪知,自己落到这般境地,便是拜诸葛亮所赐。
诸葛亮收到信后,看也没看便把信一把扔送入火中烧了个干干净净。第二天如常上朝,就好似此事没发生一般。
这边彭羕眼看就要问斩了,凉州马超却还在苦等着诸葛亮的回信,不想,没等到诸葛亮的良策,却收到了成都传来的消息——彭羕入狱,秋后问斩。
马超收到消息,登时面如土色,只以为刘备细作将此事告诉了刘备,这才引来彭羕的杀身之祸,却不知刘备会否清算自己。一连几天,马超都浑浑噩噩,寝食难安,却又不敢派人去成都打探消息,就更不用提为彭羕明冤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彭羕冤死。
其实刘备盛怒之下虽然将彭羕下狱,但事后想想,这般将彭羕处死,是不是处罚过重了?思虑良久,仍未拿定主意,便问计于诸葛亮。
诸葛亮闻言道:
“彭羕此人,素来张狂,留之必为祸患!”
刘备听罢,心意已决,于是将彭羕处死在狱中。
可怜蜀山才俊彭羕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冤死了,至死都在怨恨马超,慨叹人心难测。
诸葛亮既解决了彭羕,便想起了孟达。现在蜀地法正的党羽就只剩下一个孟达了。孟达与法正的关系,人尽皆知,如果说孟达与法正没有什么关系,打死诸葛亮都不会信。
{}无弹窗明月当空,群星黯淡,彭羕自认才华横溢,仿若当空明月,群星尽皆为之失色。想至此处,不由得豪气顿生,摇樽起舞,状若颠狂,步伐轻快却又颇有节奏。
马超见彭羕状若癫狂,不禁有些呆了,但见彭羕跳罢回身长笑:
“孟起!你我皆是当世英才,想不到却同病相怜沦落至此。试想,若你我一文一武,我居其内,你居其外,何愁天下不定?”
马超闻言不由大惊失色,他万没想到彭羕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此实是大逆不道至极。
马超虽然心中不忿,却岂敢生二心?天下虽大,却几已无自己容身之所,便是自己身处凉州也如履薄冰时刻战战兢兢,生怕刘备生疑,到时非但自己大仇难报,只怕会身首异处连性命都丢了。想想便出了一身冷汗,酒也醒了大半,不禁劝道:
“大哥醉了。”
却不知越是醉酒之人越不愿意承认自己酒醉,彭羕笑道:
“贤弟不胜酒力才是,此时某清醒的很,再来一壶也不成问题!”
马超闻言连连摇头,抬眼朝窗外一扫,恍惚间却见一道虚影自窗畔一闪而过,马超急定睛细看,却哪还有什么踪影?马超心中有鬼,草木皆兵,方才自己不过是眼前一花,心中却好如惊涛骇浪翻涌不息,当下再无酒意,借醉而归。
马超并没有醉,回了卧房,倒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成眠,不由自主地想方才的一闪而过的残影。那会不会是刘备派来监视自己的呢?自己酒醉之下,可能没有感应到。倘若真是如此,即便自己没做什么,只怕也要受到牵连。
马超身在西川,官拜剽骑将军,虽然外表光鲜,实则不过是个凉州刺史为刘备看家护院罢了,兵力上更是一直兵不满万,便是攻打汉中的时候,所带兵马也是自己的本部人马,兵不满五千。足可见刘备对其忌惮非常,生怕自己会拥兵自重,尾大不掉,难以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