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你本就是胜我一筹,却远渡海外,说来是鲁班量窄了。现在既然墨子已回中原,鲁班岂能再居此位?罢了,罢了鲁班生平之憾便是败则败矣,却又逼得君子背景离乡远渡重洋。如今墨君已回,鲁班自当完壁归赵,理让贤能。”
说罢洒然大笑,说不出的洒脱淡然,转身便走。
谁知他这一走间,忽见得柳暗花明,云开雾散,方才迷迷茫茫的景像如有实质,却是百花争艳,花香四溢。
鲁班心中诧异,再一回身,墨子早已不见踪影,身后也只是一片花海,再一看自己,早已恢复了黄承彦的本来面目。
黄承彦始知原来身处阵中乃是幻境,不想身处阵中却别有收获,自己横亘多年的心结却在这奇阵中飘散而去,不由大觉畅快。
黄承彦心思微动,抬头望去,却见不远处有两个人影。黄承彦定睛细看,却见一个白衣男子立在前面,羽扇垂在手上,神情呆滞,胸前隐已被汗水打透,不是诸葛亮又是何人?
而他身后的男子黄承彦心头一振,那人不正是法正吗?但见那法正的逍遥剑已递到诸葛亮背后,这一剑下去,纵是诸葛亮有杏黄旗傍身也是枉然,只怕毁了今生的道基。
但黄承彦此时离诸葛亮有数丈之远,纵然心有余却力有不歹,只得高声喝道:
“孔明小心!”
这一声虽然中气十足,暗含玄门真气,但诸葛亮此时身陷幻境,灵台失守,几欲自尽,已然不是黄承彦这一声所能破解的了了。
黄承彦心头巨震,莫非诸葛亮真要葬身于此了?
看看法正便要得手,忽得诸葛亮身上金光大作,道道金芒喷薄而出,竟生生荡开了法正致命的一剑。
诸葛亮心头一震,不由清醒过来,只觉身后有异,回身望去,正是法正欲行不诡,举剑刺来。幸好诸葛亮身负杏黄旗,方才竟自动触发。也是黄承彦道心清明,破去了这迷阵,否则迷阵之中深敛杀机,杏黄旗也断不会生出护主之意。
法正见诸葛亮双目精芒暴射,知道诸葛亮已自迷阵中清醒过来,当即再不犹豫,抽身便走。
诸葛亮怒极冷笑:
“好胆!哪里跑?”
说话间祭出鲁班斧,登时光华万丈,直朝法正打去。
此斧乃鲁班成名法器,虽是后天至宝,但经鲁班巧夺天工之手,非可易与,可与先天至宝相提并论。
{}无弹窗诸葛亮见师尊亲至,忙伏地拜道:
“弟子恭迎师尊,弟子未曾接驾,万乞恕罪!”
只见元始天尊面带愠色:
“孽徒!枉为师一番心血,赋你九窍玲珑心之躯,你却如此不思进取,只知醉心儿女情长,屡次三番坏我大计。如今落得刘备不保,修仙亦是无望,你有何用?”
元始天尊身后南极仙翁也道:
“师弟,你根骨本就不佳,如今又不思进取,实是令师尊寒心。自封神以来,历经千年,你到如今仍是一无是处,莫说师尊的面皮,就连诸位师兄也觉得害臊。”
听至此处,南极仙翁身旁八位金仙也纷纷张口数落诸葛亮,枉费师尊心机,直说得诸葛亮大汗淋淋,竟无言以对。只呆望着众人立在抬头三尺,指指点点,口中恶语不绝。以诸葛亮的心志,仍觉难以自持,只觉得脑袋晕晕沉沉,满脑袋只有自己的师父、师兄们的恶言恶语,诸葛亮越发不能自已。
黄承彦信步而行,他本已得道,心无杂念,虽身陷奇阵,但对这花草林木却带着几分玩味,情致怡然,远比其他三人要淡然的多。
黄承彦这一路走来,心中暗查大阵,只是黄承彦毕竟是木匠得道,虽通晓奇门遁甲,但对于这等藉自然之阵,却并不擅长。
正当他信步前行的时候,忽见自花影中走出一黑袍男子。但见那男子头戴斗笠,遮住了面目,但他手中的那把乌黑的剑,自己却是认得。此剑通体乌黑,尖宽而无锋,墨眉无锋,似剑无攻,正是墨家的仁剑——墨眉。
黄承彦一见此剑,玄心不由微动,虎躯微微一振,这黑袍男子莫非便是昔日远渡的墨子吗?
正想间,那黑袍男子已缓步走到黄承彦的近前,摘下斗笠,微微一笑:
“公输班别来无恙?”
黄承彦见了故人,不好再以化身示人,烟云消散间,已换了鲁班的本来面目:
“墨子何时又回中原了?”
只见墨子洒然一笑:
“我是来拿回本来属于我的东西的!”
鲁班心头一震:
“墨子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