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忙一路小跑走出门外,但见门外一团花海,阳光铺洒下来,湖面波光粼粼,湖心的莲影只有一小圈。
殿外小睡的天亮显然也被吵醒了,伸了个懒腰,嘟囔了一句:
“里面怎么样了?”
天明作了个鬼脸:
“下的正酣!”
天亮晃了晃脖子:
“怎么还没下完?才个把时辰怎的竟这般乏累哩。”
天明闻言颇有同感:
“你这么一说,我也颇觉乏累。唉!先不和你说了,师父在等我回话呢。”
说罢不理天亮,转身飞奔回殿内:
“师父,快到正午了!”
诸葛亮点了点头:
“外面可有人打扰?”
“不曾有!”
天明生怕诸葛亮怪罪自己,急忙应了一句。
法正一直静静地看着他师徒二人,此时方道:
“孔明神思不宁,莫非有什么大事发生?还是正事要紧,要不咱们先封棋片刻再杀不迟。不是正自夸,我这百花林苑风采别致,在这川蜀只怕也少有此等景致。”
诸葛亮轻抚羽扇,淡然一笑:
“哎?棋已下至一半,岂可半途而废?美景当前,随时可以看,若失了棋意,岂不扫兴?”
法正微微一笑,放下心来,抬起手下棋子落在盘上,步步紧逼。只是,却苦了诸葛亮,总觉得有什么大事发生,分出神来捏指细算,却只算得一片混沌。而面对法正咄咄逼人的重重杀招,却又不肯输了这一局,好不烦闷。
诸葛亮却不知,黄月英已亲到法正府前数次,不觉间,自己已数日未曾回府了。诸葛亮虽曾留话,去法正处弈棋,无事不要打扰。但他这一去数日,也着实让人担心,黄月英虽知道诸葛亮道法精深,但毕竟这许久未曾归家,她思夫心切,哪能耐得住?
{}无弹窗“君侯怎么还没胜这厮?”
眼见关羽迟迟不能胜徐晃,周仓紧皱眉头,急得团团转。
自周仓跟随关羽后,关羽杀场争锋,何曾如此拖沓?
印象中,这般打斗,还是上次在取长沙时与黄忠角力。关平听了周仓的话心中也暗暗着急,手心里早已渗出一把细汗,持久战对关羽相当不利,眼下不能速战速决,只怕就真的没什么机会了。
关平想至此处,自言自语道:
“要是义父大人再不取胜,一定鸣金收兵。”
周仓听到回身看了眼关平:
“只怕君侯会怪罪小侯爷啊。”
连周仓都清楚关羽的禀性,关平又哪能不知道?不过相比关羽的性命
关平淡淡道:
“无妨!”
正此时,忽见一骑飞奔而来,翻身下马拜倒在地:
“报!大事不好!曹仁引兵自城中杀出来了!”
众将无不惊诧,关平心中却不由长舒一口气,曹仁杀出的时机刚刚好,若再长一点,只怕义父大人半世英明会毁于徐晃之手。玄又心中暗惊,莫不是曹仁与徐晃约好时机,两路夹击的吧?那可大事不妙了!想及此处,关平急吩咐道:
“叫廖化立刻派兵去阻住曹仁,绝不能让他杀到阵前来!”
场上关羽杀得正自艰辛,此时忽听鸣金声大作,当即也不恋战,拨马一枪便走。
徐晃听得关羽阵中鸣金声大作却也未追赶,望着对面齐整的队伍徐徐而退,不由暗道:世人皆说云长武勇过人,今日一战真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啊!
关羽拨马回阵方知情况,心中一动,竟要趁曹仁出城,一举攻下樊城。关平忙上前低声劝道:
“义父大人,方才南郡方面回报,吕蒙偷袭南郡,眼下南郡已失。”
说话间,连声音都有些打颤了。营中众将倒吸一口冷气,紧接着便是一阵压抑的沉默,任谁都没想到南郡竟就这样眨眼间莫名其妙的陷落了。关羽本已要站起来的身子不由颓然坐了回去,众将急道:
“将军!”
关羽摆了摆手,阻住众将,心念抖转,只觉得这一切就仿如黄梁一梦,是如此的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