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蒙毕竟是修真中人,早在他接手都督之职,便已经开始对这位将与自己打交道的关羽做过调查,知道其是龙子转世。如今,在江现了龙,似是监视东吴行动的,勿庸置疑,必定和龙宫有莫大关联。
若是龙宫参与其中,只怕欲图谋荆州,增加了不少难度。
种种迹像表明关羽已经发现了自己的意图,如果在这个时侯再强行出兵攻打荆州,很有可能遭到关羽的全力反扑,结果只能是铩羽而归。
吕蒙越想越觉得事情棘手,越发后悔在孙权面前夸下海口拿下荆州。这下可真愁坏了吕蒙,一时间,攻也不是,退也不得,思来想去没有主意,只好……装病拖延此事。
同年十月,吕蒙称病返回建业,行船途经芜湖,在舱中憋闷,便走出船舱,立于船头。眼见山河壮丽,天宫巧夺,自己却无心观赏,心中越发苦闷。正此时,却听江上有人高呼:
“吕都督,别来无恙?”
吕蒙抬眼望去,却见远处划来一叶轻舟,舟头立着一身披长袍的青年才俊,声音正是从这位青年口中传出。
见是此人,吕蒙微微一笑,却是陆逊。
其实吕蒙与陆逊并没有什么交集,但陆逊是江东闻名的青年才俊,陆家更是江东的名门旺族,陆逊自然受孙权器重,甚至将自己的侄女(也就是孙策的女儿)许配给陆逊,由此可见一般。陆逊其人,吕蒙也自然见过,此人谦逊儒雅,颇有周郎遗风,一身修为更是高深莫测,此等人物,吕蒙自然神交已久。眼见陆逊拜访,当下便将其请上了船。
二人施礼毕,吕蒙上下打量了一番陆逊,不由得将其与周郎比较,相较之下,陆逊多书生气,周瑜多豪杰气,但二人都彬彬有礼,由内而外透着儒雅。果是出自名门的人物,与寻常人家却自不同。
两人寒暄良久,陆逊这才道:
“听说边境形势紧张,这个时候都督远离防区东下,恐有后顾之忧。”
吕蒙点了点头:
“先生所言极是,只是”
吕蒙咳了两声:
“近来身子实在有些撑不住了。”
陆逊看了眼吕蒙,他依旧是死气沉沉一副模样,欲言又止道:
“都督身体要紧。”
吕蒙知陆逊在此等侯自己必有要事相告,见陆逊神态便道:
“先生有话直说便是,吕蒙虽身体欠佳,但自己职责所在,还是清楚的。”
陆逊尴尬一笑,直言道:
“关羽自恃骁勇,一路北上斩将搴旗,襄江一战水淹于禁七军,更是名振中原,兵锋盛之已极。关羽本就为人狂傲,他若听说都督病重,定会放松警惕。若都督出奇不易巧取荆州、南郡,定有机会收复荆州全境。都督此番回转建业,若是见到主公,当好好筹谋,必有所获。”
吕蒙闻言心中惊道:若是陆伯言都能看出我在装病,又如何瞒得过别人?不过转念一想,陆逊深不可测,能看透其中玄机也不足为奇。但陆逊非是心腹之人,这示敌以弱的谋划,吕蒙断不会轻易与他说的,但他心思一动:
“先生所言甚是,只是关羽经营荆州以久,恩威并施,深得民心。其本身更是当世名将,切不可轻易击之,先生当慎之思之。”
吕蒙说罢,颇有深意地看了看陆逊,陆逊登时会意,吕蒙是有意让自己接手陆口,微微一笑:
“陆逊多谢都督提点!”
吕蒙见陆逊已经明白自己意思,也不再多言,便辞别陆逊,安心返回建业去见孙权。
却说建业,孙权本以为吕蒙此时已经举兵北进,没想到却收到吕蒙的辞呈,孙权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吕蒙到底想做什么,只好先允了吕蒙。
要说病,吕蒙肯定是有的,自打认识吕蒙,他就是一副病病怏怏的样子,脸色苍白,浑身阴寒,怎么看都是随时都可能一命呜呼的样子。但上次见他还是好好的,怎么回一趟陆口,就已经到了要辞去都督一职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