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计定疗伤

南极仙翁虽是自己的主人,但亦可称的上是自己的启蒙恩师,二人虽无师徒之名,却对其修真一途极有助力。南极仙翁素来乐于弈棋,而且极善此道。

白鹤童子身为南极仙翁亲近之人,自然也曾与南极仙翁弈棋。每每与其弈棋,自己总有一种身临其境之感,甚至随着两人对弈越发惨烈,能感觉到某种东西抽离本体,其中艰难往往令自己没有勇气弈完一盘棋。也正是因此,自己虽常与南极仙翁对弈,却从未与其弈完一盘棋。

当然,马良也知道南极仙翁棋中暗含阴阳五行,奇门遁甲,藉棋之威,结阵之厉。而施展幻术、媚术往往与自己修为高低有关,地仙一级面对此等局面自然全无方法,毕竟修为有限。但藉外物之力却往往能发挥出超出自身的威力。

想到这里马良不由计上心头,高声道:

“医者仁心,华神医既是此道高手,自不会藏私,若有良方,又岂会如此为难?将军之伤却是拖不得的?眼下,将军既不肯套上大环,便全当试一试。如若关将军支撑不住,便劳烦诸位切要制服关将军!以免影响华神医行医。”

众人俱无良策,听马良这般说,俱都点头称是,华佗便就由着关羽这般开始着手准备手术。

华佗料定关羽难以承受,便将行医地点选在了帐外,到时众将也好施展的开,省得在帐中掣肘。

而关羽卧床这两天,也想出帐透透气,也没有出言反对。

帐外空地上,关羽端坐于太师椅之上,神色间微有些憔悴之色,目光中却无半分惧色。但帐中一干武将俱都侧立两旁,严阵以待,像周仓这般心中藏不住事的,更是满头细汗。关羽端坐当中也感觉到其中的紧张气氛,不由环顾左右道:

“你们这是干什么?”

关平一干众将都知道关羽性子,面面相视都不知道如何做答。

华佗却无这许多顾忌直言道:

“老夫既为将军行医,不得不做万全准备,万一将军难以承受,只得委屈将军了。”

众将闻言俱是满脸黑线,谁也没想到这老头如此坦诚,本以为关羽会大怒,不想关羽不怒反笑道:

“便依华神医所言。”

话虽如此,但神色间透着不可一世的傲气。

华佗丝毫不为所动,点头道:

“将军,老夫要开始施刀了。”

关羽闻言点了点头,却不由得浑身寒毛倒竖。

华佗取了一把刀,在日光下寒芒森森,正要施刀,忽听有人道:

“且慢!”

{}无弹窗华佗何等见的?什么场面没有见过?作为外科大夫鼻祖,他所见的生死实在太多了,见过的人和事也太多了。任你何等刚强,嘴上说的何其决绝,但面对世间非人之痛楚,没有人能挺得住?

华佗不由苦口婆心劝道:

“将军,世间痛楚千万种,有些痛楚非是人力所能承受的……”

“先生不必再说!关某心意已决!动手吧。”

关平、周仓正在帐外焦急地等待着华佗的消息,马良也来至帐前,关平忙道:

“先生。”

马良摆了摆手,指了指里面:

“将军的病怎么样了?”

关平低声道:

“方才来了位神医,正在帐内为义父诊脉!”

马良故作不知道:

“神医?哪位神医?”

关平凑近马良耳畔小声道:

“吴侯少年时代曾遇山贼,幸有周泰舍身相救方得逃脱,但周泰受伤过度几无命在。幸有这位华佗神医,方得痊愈。先生久在荆襄混迹,想来也当听过?”

马良肃然起敬,点了点头:

“造化!造化!若有此人在,何愁关将军之毒?”

周仓听马良这般说,不由得喜极而泣,连说这就好这就好。

几人正说话间,帐门已被掀起,只见华佗飘然走出。立在帐前苦等消息的众人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问个不停。

见华佗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却不知回哪一个好,马良忙压住声音道:

“大家静一静,莫要惊扰了神医!”

众人也觉不妥,纷纷止了话头,马良发声道:

“华神医,将军的毒可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