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德冷笑一声:
“败军之将?哼!大言不惭!此乃天败于某,非是你败于某,某何故拜你!”
众军士见庞德如此无礼,举棒欲打,关羽面沉似水阻道:
“且慢!”
方要再说什么,却听一旁马良轻声笑道:
“庞将军此言差矣!杀场征伐,当知天时地利,勇武谋略,皆不可或缺,空有一身勇力,叫阵私斗,不过一匹夫罢了,终难逃被绑受缚之果。”
马良这一番话说的庞德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甚是难看,但他也知马良伶牙俐齿,说不过他,索性不理马良,直视关羽发狠道:
“关羽,你可敢解开绳索与某一战?”
关羽淡然自若摇头道:
“庞德,你兄长尚在汉中王驾下为臣,你旧主马超亦在汉中王驾下为将,你为何不肯降我?”
以关羽的性情这般软语相商,实是给足了庞德面子。却见庞德眼中凶性未减,眼中透着敌视:呸!庞德朝地上狠狠唾了一口吐沫:
“某堂堂七尺男儿,岂会降你这等乱臣贼子?关贼,不必多废唇舌!某宁死于你刀下,也绝不降你!”
关羽面色深沉,马良低声道:
“将军,不可做妇人之仁啊……”
关平寻思片刻低声道:
“庞德乃马超宿将,若这般斩杀了庞德,只怕……”
关羽冷哼一声,马良摇头道:
“不会!马超胸怀国仇家恨,与曹操誓不两立,绝不能共容。庞德昔年既肯降曹,与马超的旧主之情便荡然无存。”
三人言语间,却听庞德在阶下大骂:
“关羽小儿,你算什么英雄?够胆与老子大战三百回合,某定取尔狗命!”
关羽闻言,眼中闪过无数风雪。
{}无弹窗庞德虽被扣住脉门,但他将身体拉进了些许,睁开双眼,看向扣向脉门那物,却是一个身穿布衣黑面虬髯的大汉。庞德挣脱不得,随着那股巨力直朝水深处坠去。
庞德水功本就有限,在水中浸了一会,现下又被扣住脉门,换了两口气,便再忍隐不住,大口喝了几口水便喝了个水饱。但那周仓水功却甚是了得,竟然无事。
眼看着水下不断冒出气泡,关羽等人知道周仓已然得势,关兴这才长舒口气道:
“父亲大人,刚才是什么情况?”
关平在旁边叹道:
“想不到周仓竟能召来青龙刀助战!”
关羽捋须笑道:
“他与青龙刀相处日久,自有默契,全在情理之中,不足为奇。”
原来,方才周仓跳入水中后,拿手朝水中一抓,那青龙刀便生感应,游将过来,缠住庞德,这才有了周仓水下擒庞德的美事。否则,以周仓的道行,如何能擒得住这般可与关羽相比拟的人物?
待擒得庞德上岸,庞德早已灌了个水饱,肚子高高涨起,不时吐出几口水,跟个死狗一样躺在夹板上,一动不动。
关羽与众将来至庞德跟前,围了一圈,上下打量着浑身湿透的庞德。关羽朝周仓打了个眼色,周仓会意,把衣衫脱了,来到庞德跟前,狠狠朝庞德肚子上摁了几下。
庞德难受地哇哇吐出几口水,直吐得昏天暗地,天旋地转,待悠悠转醒,看清形势,有气无力道:
“关贼……够胆……与某……大战三百……回合!”
关羽冷哼一声:
“事到如今仍不知悔改!若非看在马孟起面上,早斩汝头!”
庞德冷笑一声:
“马孟起……他算什么?只管……来战便是!”
关羽面色越发阴沉,马良却道:
“将军征战杀场,非靠匹夫之勇,你等匹夫安能与关将军相提并论?”
说罢,高喝一声:
“人来!捆将下去!”
早有人走上前来,用特制的绳索捆住庞德,拖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