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当真和东吴使臣这么说的?”
费诗点了点头:
“千真万确!”
说罢,一脸轻松地笑道:
“否则,弟子也不敢这么急急赶回蜀地。师父还当早做打算,只恐迟则生变啊!”
法正连连点头:
“好!你回来的匆忙,为师不曾细问,只是不曾想到这件差事你办的如此漂亮!”
说罢连连大笑,笑了片刻,却不由叹息。
费诗不由奇道:
“师父何故叹气?”
法正望着在风雨中摇曳的油灯,长叹一声:
“只是可惜了关羽啊!”
但那唏嘘之声也不过一瞬,脸色又一如平常:
“费诗,如今大事将成,你以后也不要再来我这了,安心修行便是。为师此间事了,自会带你回山修行,若是”
说至此处,转口道:
“你下去吧,在蜀地就如从前一般便好了。”
费诗会意,不由悲从中来,登时双目含泪:
“师父”
法正笑道:
“为师又不是要死了,你这般模样成何体统?”
费诗泣道:
“费诗的命是师父给的!师父若有什么闪失,弟子岂可独存,定要为师父报仇血恨!”
“胡说!我便是我,你便是你,你若死了,日后谁还能传我衣钵?以后再且莫胡说!”
费诗含泪一拜:
“弟子知错了!”
{}无弹窗法正纵了个云头,飘上半空,远远望去,已经看到诸葛亮的身影。法正的心不由沉了下去,只得硬着头皮走上前去,但远远听到诸葛亮的声音不由平静下来:
“不知道长找孔明有何贵干?”
听至此处,法正高声道:
“龙王怎的才来?”
来人正是枝江龙王,正要开口,忽听得异变,忙收了口。
对方人尚未到,便已知道自己来历,如何不让龙王心惊?想那枝江龙王来找诸葛亮乃是极为秘密的事,只有仙鹤童子一人知晓,他一路上又不敢稍有耽隔,唯恐知道的人多了多生变故,就是到了自家兄弟地界也没有惊动附近水宫。到了蜀地地界,也只是打了个喷嚏,借着这媒介,再用仙鹤童子传授的三清道门独有的传音之术传散到川蜀地界。
若不是元始门下实在不好得罪,龙王又哪会淌这趟浑水?果不其然,到底还是生了变故,龙王见法正面生的很,不知是敌是友,支支吾吾半晌没说出话来。
此时法正已飘身来至近前,探出手来,一把抓住龙王的手。龙王只觉法正手心毛茸茸的,定睛一看,竟是只猴爪,这一惊非同小可,直吓得面如土色。好在龙王的面上本就布满了褶子,细微的变化甚是不好辩认,而诸葛亮心中亦在狐疑,见他二人一副故友重逢的模样,一时间也不知这老龙是敌是友。
龙王抬眼看向法正,这一看直吓得连手都跟着哆嗦起来,方想抽回去,却被法正如铁钳一般紧紧箍住。原来,那张脸虽还是法正的脸,却似真似幻,时而现出法正的模样,时而现出那猴头的模样。吓的龙王不敢多言语,只是低声道:
“大大圣”
枝江龙王也是见过世面的,知道其中必有内情,声如蚊虫,诸葛亮听不清,法正却听得真真切切清清楚楚。法正不禁手上用劲,那龙王哪还说的出话来?直痛的五脏俱碎,偏生又不敢动分毫。这龙王到底只是小小枝江的龙王,哪抵得住这地仙一流人物的手段?
“龙王远道而来,也不和法正说一声,莫不是不把法正当朋友哩?”
法正面上笑的花般灿烂,但看在龙王眼中实在是不怀好意。龙王生怕被诸葛亮看出什么,讪讪一笑,忍着痛道:
“嘿嘿,老龙不曾想过法先生也在蜀地,真是巧了,巧了。”
玄即转身,却见诸葛亮正盯着自己,不由道:
“这位先生怎的也在这里?”
诸葛亮看着龙王面现疑色:
“方才听到有人呼唤,便出来相见。”
说至此处,又看向法正:
“只是,不曾想,孝直怎么也出来了,莫非孝直也听到了什么?”
诸葛亮清楚,刚才老龙用的传音之法是三清门下独有的手段,若非三清门下,旁人是不会懂的,只是这法正是怎么知道的?
“哦,正也曾习此密法,本不想出来,只是听到声音甚是熟悉,料是故人,这才上来相认,不想竟真的是枝江老龙。”
说至此处,纵声长笑:
“巧了巧了。”
诸葛亮心头一凛,他竟也会这等密法?此人到底是什么人?
“龙王,你唤亮前来,有何贵干?”
诸葛亮方才被法正一大打岔,却忘了正事,忽的想起来,不由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