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彰点头如捣蒜蒜:
“是可惜,是可惜”
曹彰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直勾勾盯着曹操碟子里的鸡肋,合着他耳朵里满满都是曹操口中的鸡肋,别的一个字没往心里去。他刚要说,儿臣帮您吃了就不可惜了,我绝对不嫌您脏,就算您过了,也不能阻止我!忽然反应过来,忙移开目光:
“父王说的是啊!中原之地沃土千里,父王何毕为这一隅荒废之地劳神伤神,弃了这一块,什么吃不到?”
曹操哈哈一笑:
“我儿所言甚是,甚是啊”
正此时忽有有兵卫进来询问夜间口令,原来,为了防止刘备斥候潜入大寨,曹寨口令每日都变。
曹操与曹彰对视一眼,不由都笑了,曹操看着碟中的鸡肋道:
“就叫鸡肋吧?”
说罢,长身而起:
“黄须儿!都吃了吧,千万别浪费了!”
刘备与法正端坐在帐中,大口吃着刚煮好的猪肉:
“孝直,此计真的可行吗?”
法正高深一笑,擦了擦手,端起酒樽饮了一口才缓声道:
“昔年,西楚霸王被困乌江,本无必死之心,只因看到陈平用糖浆引来蚂蚁拼成的字才绝了生意,此计正是效仿昔年陈平之计。”
刘备点了点头:
“孝直说的不错!时也!命也!势也!”
忽似想起了什么,本来夹到嘴边的肉又放了下去:
“曹操的疱官素来忠诚,你究竟是怎么让他就范的?”
{}无弹窗事实上,还没到汉水,就远远望到对岸炊烟袅袅,嗅到香气阵阵。
待来到岸边,眺目远望:但见岸边大锅搭了十好几口,十几个伙夫拿着大勺熬着肉。正巧赶上下风向,肉香经风一吹,飘了好远,直飘到曹寨中。
曹彰眉头深锁,登时没了兴致,刚回过头,却看自己亲卫一个个流着涎水,满脸的馋相。
曹彰一脸大尾巴狼似的笑眯眯道:
“要不过去吃肉去?”
众亲卫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忽然感觉话里不对味,收回目光,看曹彰一脸的不怀好意,不由得喉咙发干,咽了口吐沫。
曹彰勃然大怒:
“都他妈给老子回营待命去!都他妈没吃过肉吗?”
众亲卫吓得跟狗一样,转眼间就跑了个干干净净。曹彰虽然平日里与三军将士和和气气,但一旦犯了军法,那眼睛里也是绝揉不了半点沙子的,杀伐起来,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虽然这些士兵被曹彰震摄住了,但曹彰意识到,眼前的事态已经非常严重了。曹彰不敢隐瞒军情,当天就将此事上报曹操,并顺便在曹操帐内吃了碗肉。
曹操看到那个场景,相信足以震撼他的内心,他一直盯着狼吞虎咽的曹彰沉沉不语,但心里却已经渐渐浮现了一个想法——撤军。
这场仗打到这个地步,谁还愿意打下去?难道只有自己的固执吗?自己身为一军之将的黄须儿,尚且如此,下阶士兵的情况,可想而知,他们还都是孩子啊!
曹操盯着狼吞虎咽的曹彰没头没尾地道:
“黄须儿,你怎么看?”
“香!真香!”
话一出口,曹彰突然意识到自己文不对题,抬起头面露尴尬地看了看曹操。曹操的眼中满满的心疼,看的曹彰不由一滞。
曹操哈哈大笑:
“我黄须儿也会有这种时候?”
曹彰更觉尴尬,讪讪笑了。想及曹操方才的问题,不由笑意荡去,嗫嗫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曹操站起身,拍了拍曹彰的肩头:
“儿啊!你我是父子,父子之间有什么话不能说的?若你都不肯与为父说实话,谁还能对为父说实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