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再心疼也没有用,在生死存亡问题上,所有的情感问题都不是问题,几个骑兵团就这样被自己的部队吃掉了。其他几个历史悠久的骑兵团眼看步兵团看自己的战马都冒绿光,没等他们动手,便先采取行动,迁出军营,另立新寨。
很快,部队里已经看不到四条腿活动的动物了,可长安方向的粮草却还没有半点消息。道路难行,短短四个字在汉中与长安之间却成了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曹军士气越发低靡,短短一个月间,很多士兵就饿得只剩皮包骨头脱了相,穿着湿漉漉的衣服蜷缩在寨中的角落里,活像骷髅一般。如果不是偶尔动弹一下,基本上就和死人没什么区别了。这样的士兵活下去都是问题,又如何去杀场上战斗?
曹彰看着雄纠纠气昂昂的一支雄师,一步步变成这样一支饱受饥饿的弱旅,越发神伤,这可是自己一手带起来的队伍啊!不过,曹彰带兵素来身先士卒,他自己平日里也是跟那些大头兵一样,吃青菜喝稀粥,饥一顿,饱一顿,以他自己的修为身体都有些抗不住,更何况那些凡夫走卒?
曹彰正自发愁,忽然一股肉香飘过来,登时吸引了曹彰全部注意力,眼睛也刷的一下绿汪汪的,好像恶狼一般。
“好香的肉味!”
“肉!肉!”……
闻到这股味道,几乎所有人都来了劲头,原本空荡荡的营地,刹那间人头攒动。
曹彰见此场面,心下狐疑:张郃又打到猎物了?旋即又把自己这个想法否决了:张郃?往日那打到点什么都跟宝贝是的藏着掖着,除了晋献点给魏王,剩下的骨头渣子都甭想找到,不可能弄出这么大动静?
而曹彰自己是从没打到过猎物,他倒不是没想过,只不过,他所到之处,别说走兽,就是飞禽也极其罕见,想打也打不到。他父王倒是常邀曹彰去尝尝肉香,但曹彰一副与三军共存亡的架势,坚决的回绝了父王的美意。
这些天,曹彰馋肉都馋疯了,不要提肉,一提肉,曹彰那眼睛里都是绿光,现在甚至看到两条腿的活人,曹彰的眼睛都离不开了。盯得旁人赶紧逃也似地走了,不敢有片刻耽搁。
曹彰领着人拨开人群,寻着肉香便走了去,不知不觉便来到了汉水边上。
{}无弹窗这种恐惧,直到张飞喝断长坂断水逆流,曹操才明白过来,这不是人对人的恐惧,而是一种原始兽性的恐惧。因为曹操本是兽类,他的恐惧是对那种原始猛兽的本能反应。
曹操这才明白,也许曹彰并不是什么将星临凡,而是妖皇遗孤血脉,又或曾经是上古妖族,总之,曹彰非是善类。
曹操最终也没想到什么解决办法,但恐惧之心日益加剧。无奈之下,曹操只好将曹彰派往代北乌桓戍守边疆与巫族争锋,远离自己。
自曹彰戍边到如今也有几个春秋了,此去经年,今天终于又看到了自己这个黄须儿。曹彰,那个被自己唤作黄须儿的孩子,不知道他现在可还安好?
曹操正在脑海里搜索记忆中的黄须儿,曹彰已钻进了营帐,同时钻进来的还有湿冷的北风。眼见曹彰满脸风尘,棱角分明,显是这些年经历了不少历练,更显深沉,不由得感慨万千。正想间,曹彰大踏步来到曹操跟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父王,孩儿回来了!”
曹操强自坐起,拍了拍曹彰的头,最后抓住他的手,紧紧握在手里,紧了又紧:
“我儿辛苦了!来!到孤跟前坐坐。”
望着曹彰晒的发黑的皮肤,曹操不胜感慨,抓着曹彰的手上下打量着道:
“我儿晒黑了,也结实了。你远征乌桓,辽东,捷报频传,为父果然没有看错你,确是块作大将军的料,哈哈……”
说罢,长声一笑,显是想起当年问及曹彰志向时的片断。曹彰会意,咧嘴一笑:
“多谢父王夸赞!”
笑容虽显得憨直可爱,但脸上却带着一丝忧色:
“父王,孩儿听说您身体欠安,心下很是挂念,您身体还好吗?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