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不辱命!”
吴侯忙搀起甘宁:
“兴霸此去,足可震慑老贼!”
说至此处,谓左右道:
“曹阿瞒有张辽,孤有甘兴霸,足亦匹敌!”
众将又是付之一笑,大为扬眉吐气,当即吴侯大赏甘宁及众勇士。
虽得此大胜,扬名天下,但甘宁始终无法忘记身后追兵给自己带来的那种强大的压迫感。那种强大的气场是自己精深训练的锦帆衣无法比拟的,可见曹军能够驰骋平原,确实有其道理。当然,甘宁清楚,自己训练的这支特种部队毕竟是以水军为主,如果换作水战,相信也足可以给那支队伍同样的震撼。
甘宁难以成眠,而与甘宁同样难以成眠的便是凌统。
甘宁昨夜百骑劫曹营,算是出尽了风头,自己方刚建立的根基似乎顷刻间便被打得烟消云散土崩瓦解,好不沮丧。
他越想心中越不是滋味,但张辽那厮又着实不好对付,修为高深不说,手中的降龙戟就让自己发怵。而最可气的是,自己派出调查张辽的人都没有查出他的来路。几乎是没有任何蛛丝马迹,似是寻常凡夫一般。但凌统却不能不多加思虑,这还是因为在天宫中的一桩旧事。
当年,凌统虽没有参加蟠桃会,但天宫的大事小情,茶余饭后,哪瞒得住?凌统听说在蟠桃会上玉帝曾将王母娘娘身边的卷帘大将贬下凡间,那厮手中使的兵器可正是降龙木所造。这可是王母娘娘身边的大红人,虽说被玉帝贬下凡间,但上面有人,有王母娘娘罩着,要想官复原职也非是不可
凌统越想越是心烦,翻来复去睡不安宁。直至凌晨,才暗下决心,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压甘宁一筹。
他决心已定,这才沉沉睡去。
{}无弹窗甘宁引着众兄弟志得意满,说说笑笑,回往江畔,全无来时的紧张,谈笑风生好不惬意。正行间,忽闻身后蹄声轰隆,整个大地都为之震颤,仿如地震一般。
甘宁众人回视身后,却见一彪人马杀气腾腾奔涌而来,不由得面色骤变:
“奶奶的!好胆!也不怕咱们埋伏?”
“大哥,跟他们拼了!”……
甘宁略一寻思,便觉不妥,自己人单力孤,又身处敌营,一旦被敌方缠住,等到对方大部队赶来便万难脱身;但若强行渡江,被这队人马赶上,誓必要击其半渡,只怕也难脱虎口;最主要的是对方有一股骇人的气息,让甘宁不敢正应其锋。
甘宁脑袋飞转,略思片刻,长声喝道:
“走!”
说罢,拍马奔江畔而去。
甘宁的队伍已经没有了初出敌寨时的轻松写意,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沉默,四下里只有起伏不定的呼吸声和战马呼啸而过的蹄鸣声。
随着张辽这支队伍越来越近,甘宁的人马已经嗅到了一丝不寻常。这枝人马绝不是普通曹兵那么简单,如此强大的杀气,如此迫人的气势,如此凌而不乱的阵型,无一不透露出这支队伍的强悍。越是久经杀场的战士,越能给人源自于他的压迫感,这种精神压迫会迫使你没有交战就先败下阵来。再没有人提出回头与他们决战,因为冥冥中有一种感觉,这枝人马绝对可以让自己付出惨痛的代价。
是的,张辽这支卫队,无论从单兵作战能力,还是从此时的士气,都要远远强于甘宁的队伍。一种久违的默契,一种一血前耻的快意,无不让这枝队伍释放出可以摧枯拉朽的气场。
离江畔还有几里地的原野上,只有甘宁、张辽两枝人马一前一后在原野上狂彪,上演着群雄逐鹿的桥段。战场狼烟,军人铁血,铁马长歌,直让人热血激荡。
看看便至江畔,张辽一带嘶缰,嘎然止住兵锋。他方停住,前面的甘宁也停住脚步,调转马头遥望张辽。两人立在马上,被手下簇拥其间,隔着十丈开外对视着对方。再抬眼间,甘宁身后的江雾中浮现出数艘巨舰,但看张辽面色,怡然不惧,身后护卫更是面不改色。
不多时,但听张辽身后蹄声轰隆,尘土飞扬,黑压压一片直朝江畔压来,显然是张辽的援军——李典和乐进的队伍。两军实力相当,气氛登时又紧张起来,剑拔弩张,一场肉搏近在咫尺。而身处中心的两队人马显然处于暴风中心,其中的压迫感可想而知,不少人的汗水都滚滚落下,绷紧了神经看着各自主将的反应。
李典和乐进显然也感觉到了局势的紧张,在距离张辽的不远处止住兵锋,看着张辽的反应。只要张辽有什么异动,李典、乐进的铁骑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