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辂微微一笑:
“此乃幻术,魏王既是道德之士,何故心忧?”
曹操听他这般说,神清气爽,头痛之疾登时有所缓解,不由讶然道:
“先生真神人!”
管辂闻言面色却不似方才那般神闲气定了,正色道:
“魏王怒辂直言,您头痛之症乃是旧疾,非是我辈所能医得。”
“哦?”
此为自己旧疾,他自然知道,但此番头痛愈裂,却非曾经可比,故而以为是左慈施了邪法。此时经管辂点明,不由点头称是,转问道:
“那先生可否指条明路让孤去此恶疾?”
管辂高深一笑:
“魏王他日修成正果,自可全愈……”
“那在人间岂不要饱受病苦?”
管辂沉思片刻方道:
“除非有神农谪传,否则便只能是圣人一级了。”
曹操闻言惊诧:
“这……”
当即怔怔不语。
{}无弹窗自曹操晋封魏王,许芝伴在身旁,常生出一种伴在虎狼塌侧之感。他心中风云变幻,面上却波澜不惊,点头又道:
“据说,琅琊有个叫郭恩的,他兄弟三人都有辟足之疾,久治难医,故请管辂算解。管辂为其占卦,说他家中有阴魂。“
曹操听至此节,稍稍直了直身子,似是颇感兴致,许芝察言观色,不由长舒口气,续道:
”这阴魂是个女人,是个冤死鬼,不是他伯母,而是他叔母。几年前,琅琊闹饥荒,有人为了几升米,将她推入井中,又推下块石头,把她砸死在井中。她孤魂沉冤,难以召雪,故而不肯中阴身入轮回。听了这些话,郭恩哭认其罪。”
曹操闻言若有所思,自己的病症怕是与这郭恩相近,倒可请他来看看。正想间,许芝见曹操神色为之所动,又道:
“还有一说,信都令的女眷无故得病,遍请天下名医,俱不能医,信都令便曾请管辂为其占卜。管辂说他家北屋西头有两个男人,一人执矛,一人执弓箭,头在壁内,脚在壁外。拿矛的人刺头,所以女眷头痛抬不起头来;拿弓箭的人管射胸腹,所以女眷肚痛心痛吃不下饭。他们白天到处游历,晚上来给人捣乱,使女眷们备受惊恐。于是,信都令令人按管辂所言挖地八尺,果然地下有二口棺木,一口棺中有矛,一口棺中有角弓及箭,木俱早就已经朽烂了。管辂叫信都令将骸骨迁至城外好生安顿,家中女眷果然无恙。”
曹操闻言面露喜色,旋又面沉似水:
“好!既有此等高人,何不早早请来?”
许芝不由面露难色道:
“只是……”
曹操面现疑色:
“怎么?莫非其中有什么关节?”
许芝点了点头:
“这其中却有些故事,实不知他肯不肯来。”
曹操示意许芝直言,许芝道:
“微臣曾听说管辂昔年行走江湖曾遇到一个少年,那少年姓赵名颜,当时才十九岁。也是机缘巧合,管辂见此子眉间有死气,算定此子三日内必死,当下连叹此人虽然生了一副好面皮,可惜无寿。不想,那赵颜回到家中告诉了他父亲。他父亲于是领着赵颜一家赶上管辂,哭拜于地请求管略救赵颜一命。”
曹操摇头一笑:
“寿由天定,管辂如何逆得?他父亲求错人了。”
许芝付之一笑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