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直,你可有什么不祥的预感?”
法正淡然一笑:
“主公,此话怎讲?”
刘备讶然失笑:
“只是一种直觉罢了……”
法正连连摇头:
“我军军容肃整,士气正盛,我看诸将俱是满腔热血,俱有一战定乾坤的决心,主公怎会有什么不祥之感?”
刘备闻言心下稍安,点了点头:
“或许真的是备多虑了……但军师方才从马上摔下来的时侯,我内心有种说不出的烦燥。唉……以前每有此种情况,俱都不是什么好事,虽然都被我一一躲过,但总是要行几分险……”
法正闻言心中也不由得为之一动,方才的事他怎么可能无动于衷,甚至庞统方才与刘备谈话时眼中闪过的一丝踟蹰,他也看得清楚。只是,方才刘备与庞统不知说了什么,庞统眼中突然出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以庞统的本事,蜀地只怕唯有一人是他的对手,但这个人,绝不会出手的,怎么可能有事?想至此处,当即安慰刘备:
“主公这几个月日夜操劳,是否太累了?主公放心,军师此行,必不会有失。不如,主公回去休息一会。”
刘备听了法正的话,心中更不由得为之一松,当下道:
“孝直说得极是,既如此,备先回去歇息片刻,待会若有捷报,孝直一定要叫醒我。”
法正当即连连答应,刘备这才放心,回去休息。
不提刘备回军帐休息,且说庞统雄心勃勃,引着三军直奔雒城。待到雒城一里之外,雒城城上情形已看的清楚。
庞统立定的卢,遥望城上黑烟袅袅,透着死气,执马鞭遥指雒城道:
“谁敢于我取下雒城,做这破雒城的第一战?”
一旁早有黄忠拍马上前道:
“老将愿往!”
{}无弹窗庞统冲刘备深深点了点头,旋即走下台去,翻身上马,身后众将也紧跟着上了战马。
刘备立在台上,也缓缓走下台去,眼见庞统立在马上,身披灰色大氅,意气风发,在马背上显得甚是伟岸,仿似从未有过的潇洒。一个念头抖然间在脑海中闪现,刘备不由心中一颤。正此时,庞统回过头冲刘备又狠狠点了点头,那一念抖然间烟消云散,刘备也点了点头,庞统一带嘶缰,转身便走。
偏偏就在此时,庞统跨下战马却没有动。眼见所有兵将都等着自己,庞统心中一急又是一带嘶缰。谁知那马打了个响鼻就是不走,庞统又用了些气力,险些把跨下马一力带倒,谁知这马不前反退,朝后退了一步。
此时,三军将士已准备妥当,庞统这马却连生枝节,惹得庞统心中怒极,恨恨道:
“我三军将士尚且用命,你这畜生怎的如此畏死?”
说罢,狠狠抽了这马一鞭。庞统这马,自己从未抽过一鞭,此乃平生第一鞭。岂知庞统坐下马嗷的一声嘶鸣,前蹄腾空而起,庞统勒之不急,竟一跤跌下马来。
三军将士无不震惊,都不由得惊呼了一声。刘备离庞统最近,先一步快步抢到庞统身前扶定庞统:
“军师,怎么样?可曾伤到了?”
庞统拍拍屁股站定,大为尴尬,道了声:
“无妨!”
想要再痛骂两句坐骑,忽见这马两眼竟赚着泪痕,庞统慈悲之心顿起,不由道:
“罢!罢!罢!给我换一匹马!”
刘备见状道:
“且慢!”
拉住庞统至无人处低声道:
“军师,三军未动,而主将坠马,非是吉兆。”
庞统也不由为之一动,略有所思。
刘备接着道:
“不如……咱们还是从荆州……”
话未说完,庞统心中大为不快,面上却道:
“主公前番便见此马模样,何必思及天道?主公放心!某自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