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贵神速!军师真一语惊醒梦中人。”
刘备连说了几个好字,方摧马道:
“全军加速行军,勿必在三天之内拿下雒城!”
令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雒城之战竟然如此惨烈,惨烈程度几乎超过了所有人的想像。没想到,雒城的抵抗竟有这么强。刘备的兵马几次冲上城头,都硬生生被益州兵打了下去。城上的滚石如用不完一般,砸倒了一批又一批的荆州兵,接着便是箭雨如蝗,射杀无数人马。
魏延大步进了帅帐,猛灌了两口水,嚷道:
“想不到雒城竟如此顽强!主公,恐怕咱们低估了雒城的实力!”
刘备与庞统交流了一下眼神,俱都看出了对方的异样。庞统收回目光,饶有兴致的问道:
“文长说说战事。”
魏延不禁叹了口气:
“军师,请恕魏延口直。依我看,这雒城没几个月未必能拿下来。”
庞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魏将军何出此言?莫非雒城兵力充足?”
魏延摇了摇头。
“难道雒城单兵作战能力比我们强?”
魏延亦摇了摇头,庞统不由起身道:
“那魏将军怎能如此枉下定论?”
见刘备也颇为庄重的看着自己,魏延不敢再卖关子,叹了口气道:
“不瞒军师,魏延今日正午休整时,看到城上士兵休息,竟有不孺登上城头送食物。虽然城高看的不真切,但魏延自认目力还不错,绝不会看错。魏延往日攻城从未见过这番景像,我只是担心城中百姓受了蛊惑,故而有此一说。”
庞统深吸了口气道:
“若是全民皆兵,那着实麻烦了。”
刘备一旁扑哧一声乐了,魏延、庞统不由发愣:
“主公何故发笑?”
{}无弹窗“士元!”
在喧闹的人群中,庞统听到刘备声音的时侯,刘备的人已经带着浓重的酒气走到了自己跟前,但见他满面喜色道:
“今得金雁桥,真是可喜可贺!此一战,足已奠定后夺取益州之根基,此为士元头功,居功至伟!”
说罢,未等庞统搭话,先与庞统碰了一杯,扬头一饮而尽。
不知为什么,庞统听到居功至伟这四个字时,只觉得格外刺耳,沉呤片刻方道:
“夺人之城,毁人之家,何喜之有?主公之言,岂不违了仁者之道?”
庞统身边只有法正、孟达二人,两人听庞统此言不善,不由相视一眼。其实,刘备的话本无过错,他方得金雁桥,说这番话嘉奖庞统,于情于理都说得通。但庞统这话却有些言重了,实不知是出于什么目的。
他们当然不知道庞统内心的纠结,自入佛门后,庞统佛性也日益加重,对征战杀伐本就厌恶之极,只是为了佛门东渡才不得不为谋划。庞统先前计谋虽毒,却不得不说是伤亡最小的计谋:以刘璋一人之死而决益州,不失为上上策。
不过,此话听在刘备耳中自然大为扫兴,本来志得意满,被当头泼了瓢冷水,真是拍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了。这一句话把刘备噎得半晌说不出话来,嘴巴张了又合,半晌才道:
“武王伐纣,前歌后舞,难道就不是仁义之师吗?”
说罢大手一挥喝道:
“出去!”
庞统默然无语,点了个头,大步走了出去。
庞统走了,登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在场众人都察觉到了这其间的变故,目光都落在刘备身上。刘备先前还有几分醉意,此时被众人一看,不由就清醒了几分。
看了看法正孟达,方道:
“方才我的话是不是太重了?”
法正、孟达齐声道:
“不是。”
刘备摇了摇头,叹道:
“非也!听不得逆耳忠言,非是仁主之道!”
说罢对左右道:
“请军师回来!”
不一会,庞统被请了回来,再入席时,刘备已坐回了主位。见庞统在他左手边第一个位子坐下后便不言语,只是自斟自饮,不由清了清嗓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