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兄弟情深

“贤弟啊!蝼蚁尚且偷生,何况贤弟学识过人。若是能逃,你就赶紧逃吧?若能逃出西川,谁人又能奈何的了你?但有什么,便有为兄替你受了!”

张松看着眼前的张肃,不由一愣。

那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位哥哥是这样的陌生。

在张松心里,自己的这位兄长一直都是胆小懦弱的人。儿时,张松和张肃一起到山里玩,张松从危崖上跌落摔死,这才被穿山甲钻了个空,找了个肉身。张肃见张松跌落悬崖,吓地浑身瘫软在崖边,直到张松爬上来,还一直颤抖不止。他这么一个胆小的人,在危难之机却如此大义,却是少有的勇气。

张松心中发酸,不由一阵感动,转念一想,张肃说的也是正理,蜀山虽有本事,但以自己的道行,借着益州的重山峻岭,恐怕还没人能拿的住他。

张松盘算已定,这才道:

“哥哥说的确是正理,这倒也不失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你也不必因我犯险,我走后一个时辰,你只拿着这书信献给刘璋即可。到时,我自有妙法脱身。”

张肃闻听此言,登时转悲为喜,连连点头称是。

张松拍了拍张肃道:

“哥哥,事不宜迟,我先走了。”

说罢转身就要走,张肃却一把拉住张松:

“等等……”

说话间,从怀里取出些银两:

“贤弟,我来得匆忙,身上只带了些散碎银子,你都拿着,也省得路上艰辛。你一人在外,用钱的地方多……”

说到这已再说不下去了。

张松叹了口气,自己已经得罪了蜀山,哪还敢留在人间?此番入了山林哪里还用的着这些?不过,他不想寒了张肃的心,也只得点头收下了,当下也来不及收拾,转身便走。

张松走后,张肃看着他的背影不由长叹口气喃喃道:

“愚兄昔年之过,今日便一并还了,贤弟啊!你可要好好活着啊。”

说罢,整理了一下衣袖,揣上张松的信,一个时辰后才离开了张松的家赶往益州府。

{}无弹窗张肃想到张松跟自己到底是兄弟,当夜就奔着张松家去了。

张肃到张松家的时候已经是二更天了,张松本就是孤家寡人一个,他也不打招呼,自顾奔着张松的后堂而去,没看到人,却见书房的灯还亮着。当下也不犹豫,直接奔着书房而去。

也许是蜀山的那枚玉蜂针勾起了张肃的好奇心,他很想知道张松到底在干什么。看看便至张松书房,张肃的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轻了起来。

转眼间,张肃便已到了张松的书房门口,透过门缝,张肃可以清楚地看到张松正满脸忧愁地提笔写着什么。

“你在写什么?”

说这句话的时候,张肃已经大踏步推门走进门来,直奔张松的书案走去。

张松此时正写在激动时,挥毫泼墨间,对刘备的失望溢于言表,丝毫没有注意到门外的不速之客。突如其来的一声惊喝,竟把张松惊得滞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拿手一卷想赶紧把信纸收起来。

却没想到,张松快张肃更快,他刚卷起一角,整张纸却已被张肃牢牢地扣在桌案上。

张肃一眼就看到了刘备的字样,哪里还不明白是什么事情,气地险些没背过气来,正要说什么,却见张松松了一口气道:

“哎呀!哥哥,你真要吓死我了!”

说罢,满脸轻松地坐在椅上。

张肃见状大怒,一把抓起张松的领子,把张松拽起来,再看张肃,整个脸都变的狰狞起来:

“你这畜生,害你自己不够,还要把咱们全家都害死吗?你……”

张松知道张肃胆小,忙捂住张肃的嘴道:

“哎呀!哥哥,你小声点!你是要让全益州的人都听到不成?”

张肃闻言,也知张松说的有理,到底是亲兄弟,难道眼见着他死不成?但想起张松做的事,便不由恼怒,抓着张松的手整个都颤抖起来,极力克制自己压低声音沉声道:

“你还以为全益州不知道吗?你看看这是什么?”

张肃说话嗓音都已经有些发颤了,说话间,另一手已经扔出了一样东西。

张松朝桌案上定睛一看,却见张肃扔出来一张纸,再一细看,那纸上却穿着一枚银针,那针很细,针尾有一颗米粒般大小的珠球在烛光下透着淡白的光芒。

玉蜂针!张松一眼就看出了那枚银针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