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直去荆州这几日,觉得刘备这个人怎么样?”
法正正色道:
“刘备确是仁义之人,只是……他手下有个叫诸葛亮的却不似安分之人,法正总觉得此人对咱们益州有不臣之心。”
刘璋眼中寒光一闪即逝:
“刘备身边有这么个人蛊惑,只怕刘备早晚会对益州生非分之想。”
法正闻言连连摇头:
“非也非也,刘备一直说与主公是同宗绝不自相残杀,这点主公倒可放心。不过这诸葛亮来头不小,听说此人是姜子牙转世,机关算计高明得很,只怕刘备虽无心,反被他算计了。”
刘璋不由暗暗吃惊:姜子牙,这可是神一样的存在啊!昔年辅佐文王、武王一统江山,有无数仙门护佑,此人若是来了,自己是万万守不住西川的。想到此处,刘璋不禁颓然叹道:
“那可如何是好?”
法正低声道:
“主公勿忧!既然诸葛亮如此了得,咱们不要刘备带他来益州便是。”
刘璋闻言不禁眼前一亮:
“这倒是个好主意,只是……咱们不许刘备带谋士来,是不是有些不妥?”
法正摇头微微一笑:
“主公多虑了,我们大可以将事情推到蜀山头上,只说蜀山对诸葛亮有想法?刘备若是有心,自然就不会让诸葛亮来了。”
刘璋上下打量了一番法正,直看得法正心中发寒,却见刘璋哈哈大笑拍了拍法正肩头:
“孝直真好计也!”
说罢叹了口气:
“唉!只是,这坏人要蜀山担当,确实有些不大地道,孝直可还有别的办法?”
{}无弹窗刘备与法正又寒喧良久,这才各自歇息。刘备别了法正,却没有回后堂,而是先到了庞统住所。
刘备刚走到门口,门竟然自己打开了,却见开门之人正是庞统,刘备不禁叹道:
“士元所料无差,法孝直却有归心。”
庞统微微一笑,似乎全在算计之中:
“真天助主公!机不可失,还望主公三思!”
此时的庞统正需要确立地位方能与诸葛亮一争高下,眼前便是千载难逢的良机,若是自己能促成刘备收服西川,那自己的功劳就足可以和诸葛亮平分秋色了。一想到日后修满功德便能去西天参佛面,庞统便掩不住喜悦。可是,再一看刘备的表情,庞统就知道不费费嘴皮子,怕是成不得事的。
刘备眉头微皱叹息一声:
“士元说的不差,只是……这仁义二字,最是难得!备中年起事,屡受挫折,却从未放弃过这仁义二字。自董卓祸乱朝纲,生灵涂炭,刘备便一心为国,只望能还天下一个清平。此志不敢有丝毫忘怀,如今才略有小成,便要违背仁义去夺西川,实是失了本心。”
说至此处,不由长叹一声:
“唉!有时我真想什么也不管,甘愿做个小人,管他别人怎么看呢?”
庞统边听刘备的话边点头,但他心里明白的很,刘备其实早就有入主西川的想法,只是眼下还缺一块遮羞布,过不得自己这一关再怎么说也没有用。想至此处,不由道:
“主公,当今乱世,你还以仁义待人,只怕不仅要害了自己,还要害了你的这批追随者了。取乱之道,当是快刀斩乱麻,若你对曹操仁义,恐怕命就没了。主公可曾看到张松、法正为了主公之事,可是将身家性命都压在主公身上了,若是主公心慈生软,害的可是自己人啊!自古成王败寇,至于仁义,当主公握野千里之时再做不迟。主公又何必拘泥于此乱了方寸?”
这番话颇有几分道理,只是刘备听罢眉目间仍颇为迟疑。庞统见状,知道不将他一军是不行了,不由长身而起道:
“主公,机不可失啊!如今,主公天时地利人和尽占,机会稍纵即逝,若主公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庞统追随主公,非是为私,只为天下大义,若主公畏人言怯懦而失了天下大义,统亦无入仕之心了。”
刘备听庞统要撂挑子,忙起身道:
“士元所言正是!我心已决,待我安排好荆州,只待法正回报刘璋,便起兵西进。”
次日,刘备便与诸葛亮商讨西川之事,诸葛亮道:
“主公,西川势在必得!昔日,亮在草庐之中便已明言。如今这个机会着实难得的很,只是”
刘备见诸葛亮面色迟疑,话中吞吞吐吐,也跟着不安起来,忙追问道:
“只是什么?莫非军师觉得有什么不妥?”
诸葛亮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