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却是担的。”
一旁鲁肃不禁叹道:
“皇叔,庞士元非是百里之才,你让他当一县之长,却也忒儿屈才了!”
庞统嘿嘿一笑道:
“无妨,无妨。”
刘备点了点头道:
“先生对备之厚爱,备铭记于心,不敢稍忘。”
说罢深深一躬,这一躬颇为诚恳,庞统见状忙也跟着一躬。
鲁肃看的花里雾里,不明白二人深意。
其实,以鲁肃的本事早该看出其中玄机,只是如今鲁肃恨不能立马杀了诸葛亮为周瑜报仇,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所以根本没有顾及诸葛亮的感受,反倒不如庞统看的透彻。
鲁肃见二人甚是融洽,也不好再说什么,当下调转话题道:
“哎,玄德怎么还没回荆州?莫非亲事有耽搁?”
刘备叹了口气连连摇头道:
“郡主的脾气着实难以揣测,备为了这桩婚事,也只好暂缓行程。”
说罢不由深深叹了口气。
一旁庞统却是笑道:
“主公勿忧,以统观之,主公三日之内必可抱得美人归。”
刘备闻言不由双眼发亮,奇道:
“士元为何如此肯定?莫非其中有什么玄妙不成?”
庞统闻言看了鲁肃一眼,摇头一笑:
“到时庞统自会言明。”
刘备知道鲁肃在旁边不好追问,也就不再续问。
{}无弹窗鲁肃自然知道孙尚香与周瑜的感情,看她这样,全在意料之中。而其他人对孙尚香接到周瑜死讯的表情却难免奇怪,各怀心思。
刘备上前看着孙尚香的眼睛,只觉得她的眼神空洞,六神无主。刘备何等人物,看此情形估计已经洞悉了一切。但他终是一方霸主人物,叹了口气,柔声道:
“死者已矣,郡主节哀!都督为国捐躯,马革裹尸,也算死得其所,相信在九泉之下,也当含笑九泉了。”
鲁肃见孙尚香这样伤感,也道:
“郡主,皇叔说的正是。都督英年早逝却是令人扼腕叹息,不过,纵都督一生,所作所为足可名记史册,万古流芳,也不枉此生了!郡主万请节哀!”
孙尚香没有说话,眼圈却是越发红了,满脸悲意,几已难已自持,半晌,才深吸口气低声道:
“我身体不适,恕不相陪,告辞!”
说罢,不理众人,转身径直出了驿馆,噔噔快步逃也是的走了开。
你,就这么走了,留下孤零零的我,却要我怎么过?
出了驿馆,孙尚香再也忍隐不住,泪水肆无忌惮地夺眶而出。
外面侯着的女婢见此形状,俱是满脸狐疑,正要迎上前去,却被孙尚香一把推开,抢过马鞭,翻身跨上枣红马风一样地跑了出去。
几个女婢愣了半晌,相互看看,俱觉不妙,忙翻身上马追了出去。
想那孙尚香何等刚毅果敢,打出娘胎的第一次啼哭,便没怎么流过眼泪。第二次流泪便是长兄孙策惨死,就连其母仙逝,也不见她落泪,而这次,却是她人生中第三次落泪,众女婢哪能不惊?
馆驿内,刘备两眼望着孙尚香离去的方向,手却还没放下。鲁肃看出其中关节不由道:
“孙小姐视都督如长兄,今日长兄仙逝,难免伤情。”
刘备听出弦外之音,登时收摄心神:
“都督仙逝,我这心里也空落落的。唉!真是天妒英才啊!”
鲁肃点了点头,拉住刘备的手道:
“来,玄德公,坐坐坐。郡主小孩心性,用不了多久就会好的。”
鲁肃、刘备两人落座,鲁肃这才道:
“不瞒皇叔,今日却是要为先生引荐庞先生。皇叔或许不知,当年都督能赤壁用火,可是全赖庞先生大功。”
鲁肃这番话说得庞统倍感得意,满脸褶子登时舒展开来,全然不掩其得意之色。
刘备闻言满脸奇色看向庞统,他满脸神色尽收眼底,不由正色道:
“哦……原来是这位庞统先生,哎呀,久仰久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