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之中,小乔自然不能以真容示人。在鲁肃的陪伴下,小乔头戴纱帽,身着一袭轻纱般的白衣,犹似身在烟中雾里,飘飘然,似神若仙,说不出的超凡脱俗,仙意盎然。
只可惜她头戴纱帽,但见身材曼妙也不由得令人浮想联翩。虽看不出她的相貌样子,却凭添了几分神秘,更让人此女多了几分迷人。想来,也只有这般的人物,才配得上周瑜这般的儒雅威风了。
程普早引着一干众将迎至寨前,眼见二人眨眼间便至近前,先一步迎上去道:
“鲁大夫,周夫人,一路辛苦,里面请!”
说完打一个请的手势,程普身后众将,无不闪立两旁。
鲁肃点了点头,小乔却突的止住步子,遥望大寨轻声道:
“敢问老将军,周郎现在何处?身子如何?”
小乔这一开口,温婉动听,别有一番醉人滋味。
程普闻言不敢正视,只道:
“都督现在卧房内休息,身子……”
小乔明白,又点了点头,微一欠身道:
“烦请老将军为小乔引个路。”
程老将军看了眼边上的鲁肃,却听鲁肃道:
“南郡事小,都督事大,我也正想看看都督。昨日,南郡城上将星飘忽,甚是让人忧心,不想公瑾……唉……”
程普闻言哪敢怠慢,忙亲自在前边带路。小乔此时满脑子都是周瑜,心急如蝗,脚下碎步如飞。程普走在前面备感压迫,步子也不由得加快。在程普、鲁肃一干众将的陪同下,三军将士无不让出一条通道。一路上,小乔自生出一股气势,令所有人都不敢直视,只敢偷偷观望,饶是这偷偷一望,便不知迷煞多少旁人。
鲁肃这一路走来,却备感忧心。他沿路看的清楚,一路走来,东吴军士散慢,士气甚是不振。周瑜挟赤壁余威而来,军中上下多已周瑜马首是瞻,眼见周瑜生命垂危,登时没了主心骨。
行不片刻,眼见中军大帐便在前方,小乔不由得步子放缓,程普受她气机牵引,也不由得松了口气,放缓步子。
小乔突地立在帐前,望着中军大帐,感慨良深,心中暗道:公瑾,我来了。
{}无弹窗东吴中军大帐外围了无数将校,进去的医师进进出出,来了一批走了一批,无不摇头,种种迹象无不透露出周瑜形势的恶劣。
周瑜的尸体被东吴众将抢回来的时候,浑身已经被血染透了,原本白皙的脸庞几无半分血色。再看身上箭伤,满营众将无不面现忧色。周瑜身上的箭疮一片黑色,无一不透露出这箭伤的不寻常。
眼看着最后一位医师连连摇头从中军大帐中走出,众将都围了上去,程普道:
“医师,都督怎么样了?”
那医师又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道:
“周都督的箭伤非是寻常箭伤,请恕老夫无能为力。”
“什么?”
一旁周泰瞪着双眼道:
“怎会如此?想某昔年身披十数处伤尚无大碍,都督区区这一箭怎么就无能为力?更何况又非是要害,只是胁上而已,怎会关系生死?你这庸医,自己无能却说都督的箭伤不寻常,看某……”
周泰说完就要动手,吓得医师抱头退了几步,众将忙劝住周泰。
程普也知医师所言非虚,叹息一声道:
“这可如何是好,都督方才三十几岁,怎么会……”
程普说到引处已经再不忍说下去了。
这位少年英才是程普在东吴军中最佩服的人,想不到天妒英才,年不过而立之年便遇上这等祸事。
众将无不唏嘘,正此时,一直未开口的吕蒙道:
“程老将军,咱们现在该怎么办?眼看便拿下南郡,难道就这样退兵不成?”
程普没有言语,他现在还没有从悲痛中走出来,心中那股感伤仍未化去,根本没有心思去考虑这些。任谁也想不通,本来是胜利在望,怎么突然间就形势突变,成了这个样子。
论理,南郡城的箭早该打光了,谁曾想到曹仁竟还备了一手,估计也是想在日后突围的时候用。
“我们还是把周夫人接来吧?都督与夫人情深意重,纵……唉,总不能让都督一个人这么孤零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