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放了曹操,某和周仓的性命是小,但您的性命不保,孩儿实不忍视。”
关羽闻言目色一凛道:
“君子岂能惜命而忘义乎?”
关平闻言不由得小脸一红,却见关羽瞪了他一眼,说罢再不理他,勒马回头对众军道:
“全军听令!让曹军过道!”
众军听令,看了看关平和周仓,两人哪有脾气?扭过头只作不见,众人只得稀稀拉拉给曹军闪开了一条通道。
曹操见关羽一众让出一条通道,登时心下大喜,忙向众人摆了摆手,当下一马当先走上前去。张辽在许褚身后推了一下许褚,许褚会意翻身下马,牵着马来到曹操跟前,牵起曹操马缰,径直朝前走。
曹营众将互相看看,也自会意,跟着曹操朝关羽阵中走去。
曹操先一步入了关羽阵中,二马交错间,曹操忽然止住马,深深看了一眼关羽微一抱拳道:
“云长!后会有期!”
关羽眉色一沉道:
“下次疆场,绝不留情!”
曹操点了点头,许褚牵着马径自走入关羽军中。
周仓眼见着曹操从自己身边穿过,不由得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曹军一干众将也都闷着头从关羽身边穿过,关羽看也不看。关平忽然上前来至关羽跟前道:
“爹,咱们放了曹操也便还了他的恩情,何不将曹操手下这些人全部抓了,到时也好交差?”
关羽闻言眼珠一转,转身提刀拦住曹营众将。
{}无弹窗曹操见关羽说的无情,但远远看来,眼神中却无杀意,当下心中已有定计,点了点头道:
“云长,某兵败势危,逃至此处,望云长念及你我昔日旧情放我等过去。”
关羽见曹操浑身污垢,衣衫不整,不忍直视不由得仰头向天,轻捋胡须长声道:
“恕难从命!关某虽蒙丞相厚恩,然某为丞相诛颜良、斩文丑,解白马之围,俱以报了某日恩德,如今岂能因私废公?”
说罢,低下头望向曹操,却见曹操目色俱为动容,显然是方才自己说到了曹操痛处。想来也是,性情中人,最难过的便是一个情和义,自己待曹操如此分明岂不伤情伤义?
曹操深吸口气,沉呤良久,半晌才说出话来:
“云长,可还记得你昔日过五关斩六将之事?云长深明春秋,应该知道庾公之斯追子濯孺子之事。”
郑国曾派子濯孺子侵犯卫国,后来子濯孺子势歹,卫国派庾公之斯追杀他。那天,正好子濯孺子旧疾复发,连弓都用不得,本以为必死无疑,便问马夫:
“卫国派来杀我的人是谁?”
“是庾公之斯!”
子濯孺子听马夫说是庾公之斯不由得长吸口气仰天笑道:
“真天不绝我!”
车夫闻言讶然道:
“庾公之斯是卫国有名的箭手,若是旁人,以先生的本事倒可逃脱,若是此人,先生怕是全无机会。怎么先生听到是他,反倒这么乐观?”
子濯孺子现在重疾复发,莫说是庾公之斯这种顶尖高手,便是普通的士兵怕也能取他性命,听车夫这般说不由摇头道:
“庾公之斯是跟尹公之他学的射箭,而尹公之他又是跟我学的射箭。尹公之他为人正派,想来其友必然也是同道中人。”
不久,庾公之斯追上子濯孺子,见他手不执弓,便问他为什么不拿弓,子濯孺子俱实以告。
庾公之斯沉呤良久道:
“我向尹公之他学的箭术,尹公之他又是向您学的箭术。用您传授的箭术反杀您,某实难做到。不过,话虽如此,可是我今日授君王重托,不敢不效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