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只听琴音抖转急下,突然滑落下来,悲悲惨惨之音好似在悲痛急将死去的人们。
漫天酒水本被周瑜的王霸之气弹上弹下,忽然周瑜长剑抖然停下。
但见周瑜一手执剑,立在当中,任凭酒水落将下来,还未等酒水散落在地上,忽然剑锋一扫,空中的水影登时被银光遮拦,旋即划为一团水气弥漫在空气之中。
就在周瑜挥洒出那一剑之时,但听琴音渐走渐低。
周瑜乃琴中高手,对琴音、琴意早有独到见解,似此曲这般音高走低,时快时慢,实在让人难测其真意。
周瑜一剑挥出本已做收势,谁知听曲中之意,却是隐含内情,此曲之音之意无一不是曲中精品,只是为何自己从未曾听过?
若此曲是蒋干所作,那蒋干如今在琴道上的修为自己恐怕早已难望其项背了,心中不由为蒋干高兴,但转念一想:我也不能落了下乘。
想到此处,周瑜星目一闪,手中长剑随之一颤。
甘宁、蒋钦都看的清楚,周瑜剑尾却是留了一滴酒水,沾在了剑身之上,如今随着曲音连绵不断,这一滴水珠却是含而不发,蓄事有意,都不由纷纷点头。
却见蒋干此时两指轻抚琴弦,琴音含而不发,饱含无尽的悲凉之感,仿似在控诉切齿之恨一般,大殿之中环绕着无限的伤感。
周瑜抖然剑动,剑风呼啸,一滴酒珠在寒风中风雨飘摇,却是蓄势有意,虽经受摧残,却是不散不乱,凝而不散,轻舞飞扬,在周瑜的剑下不但没有散去,仿似还大了不少。
一时间,空气中的水好似被抽干一般,燥热难耐,而周瑜剑下的一滴轻酒却是越聚越大,已经有珠环大小了,却晶莹剔透,聚而不散。
程普不觉有些口干,举起酒樽喝了一口水酒,方自缓过来。
就在大家都沉浸在蒋干这悲凉的乐曲之中,看着周瑜隐而不发的剑艺之时,忽然琴音突转,低沉的曲音如泻洪之水,飞流直下,大开大合让人畅快淋漓,好不痛快。
周瑜虽被琴曲之美所引,但手中长剑却丝毫不乱,随着蒋干曲意渐高,周瑜长剑飞刺,在空中形成一个鸽子蛋大的水球,而水球中的水不知何故却是凝而不散。
周围空气中却是干燥的厉害,想来本是深秋季节,众人都燥热难耐,周瑜看来是将空气中的水分都吸干了。
蒋干暗叹周瑜剑法高超,不由得哈哈一笑朗声道:
“好剑法!”
{}无弹窗蒋干见程普来到近前,不由起身笑道:
“程老将军大名,蒋干早有耳闻,今日得见尊严实三生有幸。”
程普闻言哈哈大笑,看了看周瑜道:
“不愧是公瑾的朋友,真是一表人才。素知公瑾琴艺了得,不知蒋先生琴艺如何?”
说罢抬起酒樽,示意蒋干。
蒋干见状忙举起酒樽道:
“程老将军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公瑾琴技固然了得,却还非是公瑾最擅长的,其实公瑾最厉害的是剑术。”
程普闻言颇感意外,不由望向周瑜,奇道:
“公瑾还精通剑术?”
周瑜闻言笑道:
“若说起我的剑术,恐怕就不能不提到子冀的琴技了。在子翼面前,公瑾可不敢谈论琴技。”
程普闻言不禁奇道:
“今日真是令老夫大感意外了,不知二位可否令老夫见识一下呢?”
周瑜哈哈一笑道:
“纵使公瑾愿意献丑,若无琴声相伴,自是失色不少,不知子冀愿否为周瑜献上一曲呢?”
蒋干轻咳了两声,心道:周瑜看来是想与我比试一番,不过这个却是有趣。昔年你我同习琴、剑,论琴技造诣,我不如你,但论剑术造诣你不如我,如今却都拿短处相比却是有趣。想至此处,不由转声道:
“既然将军这般说,又有公瑾请我,那蒋干便恭敬不如从命。”
“好!来人,执我琴来!”
周瑜声音陡增,顿时将众人声音盖过,众将无不停下手上动作,向这边望来:但见周瑜从帅席的屏风上抽出宝剑,走到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