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酒宴子冀

“列位,咱们这第一樽酒一祝昨日大胜曹操,二敬某与挚友相逢。公瑾先干为敬。”

说罢满饮此杯,蒋干一众见周瑜饮尽此杯,不由都端起酒杯干尽杯中酒。

宴席正式开始,自赤壁对阵以来,满营众将都处于紧张状态,又有明令禁酒,诸将都久不曾饮酒,今日却是开了荤,都撒了欢般放肚大喝。

刚开始诸将还坐在席位上相互对饮,过不片刻,早就离席而去,成群,二四为伴。那边周泰、甘宁更是拼起酒来,宴席上声音嘈杂,好不热闹。

当然,众人自然不会忘了主客,时常有人去敬蒋干,蒋干都是一一喝过,面色不变,显是酒量惊人。

周瑜先时也在席位上敬酒,此刻也早就做到蒋干身前,与蒋干对饮。

周瑜与蒋干又饮了樽酒,只听周瑜轻声道:

“我虽在江东,天下之事却……”

说罢指了指自己的心,续道:

“心如明镜。子冀卧龙冈技压群雄,道法精进不少,兄深感宽慰。”

蒋干闻言不由一笑低声道:

“公瑾谬赞了,水镜山庄高人无数,蒋干能全身而退实属侥幸。不过公瑾琴艺却是精进不少,近年来闻名江东几无人能敌。更有盛传:曲有误,周郎顾。想来公瑾琴艺可与师旷恩师一争高下了。”

周瑜闻言眉头一皱,旋即一笑道:

“你我乐艺都从师师旷,岂能辱没了师父名头。”

说罢不由冷哼一声,显是想起诸葛亮。

蒋干不由一笑正要说话,却听周瑜道:

“子冀所言,公瑾明白,待晚上再续。”

说话间,蒋干也看到程普老将军走了过来,也跟着停了话锋。

{}无弹窗蒋干转身作势欲走,周瑜闻言不由哈哈大笑,连连点指蒋干道:

“好你个蒋子翼,竟然将我一军!”

说罢拉住蒋干回身对众将道:

“诸位可知昔年我等求学之时,旁人怎么称呼我们?”

众将闻言纷纷摇头,周瑜笑道:

“据险守关真子敬,跨江水战佳周郎。”

回身笑对蒋干道:

“舌灿莲花奇子翼。子翼,你可不要怪为兄疑你,我虽不及师旷之聪(师旷之聪指的是春秋时期晋国的乐师师旷。师旷对太子晋自称暝臣,也就是我们俗称的盲人,并说自己只靠耳朵便可以辩别一切,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呵,颇有点《听风者》里何兵的感觉。他与视觉敏锐的离朱并称于世。吕氏春秋记载:晋平公铸造大钟,乐工们都说音已调准。师旷曰不调,请更铸之。这些都记载了师旷的音准感极佳。左传记载:晋国听说楚国要来进友,师旷说不用害怕,我吹响律管,从声律中听吉凶。知道楚国打不了胜仗。吹律听声预知吉凶,据说是当时最高乐师的职责之一。这些足可说明师旷音乐上的造诣。),但闻弦歌而知雅意还是有的。”

周瑜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但师旷二字在蒋干听来有种被加重的感觉。

蒋干眉头微微上挑,眼中竟闪烁些异样的光芒,旋即便消逝在黑色的眼芒之中。不由轻叹了口气道:

“看来,公瑾是真把我当成曹操的说客了。唉!我是跳进长江也洗不清了。不过,既然公瑾还记得昔年的同窗之谊,还算你有点良心。”

说至此处,蒋干环抱双肩道:

“不知公瑾带这么多人来,是想划清界线还是想尽地主之谊壮壮声势呢?”

周瑜闻言不禁哈哈大笑,跨步走上前来,左手上前搭在蒋干的肩头,紧紧抱了一下,方道:

“子翼既然敢来,我周瑜怎能轻易放过?人来!”

两旁早有人道:

“诺!”

周瑜高声道:

“传我令去:速备酒席,迎子冀入寨,今日不醉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