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虎长笑一声,不置可否,又道:
“既然丞相下界,某便也将此鸟放出护持丞相故人。”
鬼谷子笑道:
“那多谢帝君。”
黑虎也道不敢。
下界的王威正是南岳大帝崇黑虎驾下铁嘴神鹰,而那文聘正是东岳大帝黄飞虎驾下金眼神鹰。也正是因此,世人皆称文聘为金乌将,而称王威为铁乌将。
两人既然同时下界又同是鹰类,自然私交颇深,说话间也不忌讳。
崇黑虎是个敢做敢当的真好汉,他的鹰儿耳熏目染也自是个敢做敢当的真好汉;而文聘既是黄飞虎的爱鸟自然与黄飞虎禀性相似,也是个仁义君子,但也难免过于顾念儿女情长。当年飞虎妻妹俱死于纣王之手,却仍因忠义束缚不肯反商,幸得手下家将膝下儿女苦劝方才高举反商大旗。文聘手中一把金枪本也难逢敌手,可惜却因儿女情长牵绊了。
王威听文聘以天命说教冷哼道:
“想不到,堂堂金乌将,竟与你主子一般顺天应命!”
文聘闻言双目一道电光,直射得王威不由心寒:
“休要拿帝君说话!”
王威把心一横冷哼一声:
“难道不是吗?当年你主子妹死妻被淫依旧要孝忠商纣,今天的你和他有什么分别?”
文聘冷哼一声:
“你!”
一手指着王威颤抖良久,方道:
“既如此,你说怎么办吧?”
王威闻言喜道:
“趁蔡瑁、张允去见曹操,不若咱们劝主公出棋不易跨江击杀曹操。若杀得曹操自是立下不世之功,若杀不得曹操,我荆襄八万水军也足可将曹操抵在樊城!”
文聘闻言眉头一皱道:
“既如此,你且去劝主公,若主公同意,我自当竭尽全力,若主公不同意,咱们也只顺应天命罢。”
王威闻言点了点头道:
“好!”
{}无弹窗蔡瑁、张允见曹操又封赏刘琮忙又拜谢,他二人乃知天命之人,知道刘氏兄弟大限将至,纵使有此封赏怕是也难享此厚福。但毕竟也是与自己有这一缘,自是感恩戴德。他兄弟俩想的虽好,却不知道,此时的襄阳正酝酿这一场谋。
襄阳城中蔡瑁兄弟俩刚走,却见文府外一身着素袍的汉子匆匆入了文府,文聘迎出府外道:
“王兄,怎么穿成这样?”
原来来人正是文聘好友王威,看到文聘案台上纸墨未干,王威落座道:
“仲业好雅兴啊!”
说话间却自有奚落之意,文聘讶然道:
“王兄,此话何意?”
王威道:
“荆襄就要落入他人之手,你竟还有闲情练字!”
文聘闻言长声叹息道:
“王兄,你竟不知天命?”
王威道:
“天命!何为天命?主公在时,对你我不薄,今日难道眼睁睁看着奸佞将主公家业拱手让人?唉!反不如当日随了刘皇叔,也不至落此境地!”
文聘摇头叹息道:
“你我都是神界中人,你觉得天帝会让刘家后人活下去吗?”
原来,王威、文聘也是天界中人。
时光陡然回到三十年前,泰山峰顶,寒风萧瑟,一位长者立于峰顶之上,衣衫飘拂,长发散开,甚是无状,但那长者举手抬足间自有一股睥昵天下的气魄:
“天下!我终于要回来了!”
正此时,忽见两道青云平地而起,眨眼间便浮在峰端,长者不由一笑:
“东岳大帝、南岳大帝,老朽有礼了!”
原来这两道青云之上竟是东岳大帝黄飞虎与南岳大帝崇黑虎。
两位帝君原在山下谈天论地,忽觉一股王霸之气凛然袭来,二位大帝受其气势所凛这才来至泰山之颠一观,不想竟遇故人。
二位大帝连忙施礼道:
“不敢当!不敢当!姜丞相怎么来至泰山之颠?”
“哎,天下再无姜丞相,只有鬼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