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没必要大惊小怪。
她抽回手,瞪了宋诗颖一眼。
宋诗颖也飞快整理了自己的衣服,嘿嘿笑了两声:“洛洛,你应该恭喜我才对,你说我都快三十了,是吧,不过,”她俯下身来,低语,“严谨成的技术很棒。”
秦洛的脑袋轰的一声,差点炸开。
宋诗颖扭着纤细的小蛮腰,挥手:“上课去了,这种事情咱们是没机会切磋的。”
她在办公室批作业,沈少川来了条短信。
我快递了个东西给你,你晚上用一下,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什么东西,说的这么含混其词的。
而且她真的觉得现在有够混乱了,是应该彻底与他了断了才好。
她也没问究竟给她寄了什么东西,只回,不需要,不会签收的。
沈少川看着她发过来的短信,嘴角的笑意丝毫未减。
她现在就像个受伤的刺猬,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其实他可以理解她的这种心情。
只是,要他放手,还可能吗?
中午的时候,宁采给他打了个电话:“少川,没忘了今晚去我家吃饭的事情吧。”
沈少川正在给市长准备演讲稿,眼睛盯着屏幕,听着她那边喜悦的声音,只是稍勾唇角:“没忘,我晚上去接你吧。”
“好,那我在事务所等你。”
“嗯。挂了。”
“拜拜。”
宁采坐进车内,助理艳羡的说:“宁律师,你跟沈秘书真恩爱,真让人羡慕。”
宁采笑意更甚:“有吗?”可是脸上确实是掩饰不住的骄傲。
她是沈少川。这是她二十几年来最为确定的一件事情。
她心高气傲,从未不肯轻易低头,只有在他面前,她才会露出小女人娇俏羞涩的一面。
她早已规划好他们未来的道路,只要一步步平稳的走下去,便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这个社会,要找自己自己爱的,又爱自己的,太不容易了。
她的婚姻也曾被父母操纵过,她也曾遇到过谈婚论嫁的心怡男友,可是最后,还是不了了之,她也曾疯狂的爱慕过别人,但激情过后,她发现那并不是她想要的。
直到遇到沈少川,他温文儒雅,他年轻有为,他谦虚谨慎,他是天之骄子,足以与她匹配,所以她觉得,这辈子,就是这个人了。
高贵的出身,漂亮的长相,优异的成绩,体面的工作,她是含着金钥匙出身的富家小姐,她的似乎从一开始就比别人好很多,在她这二十几年短暂的人生里,似乎还没有她求而不得的东西。
如若再有一个与自己琴瑟和鸣的恩爱丈夫,再生一个聪明伶俐的孩子,那么她这一生,可以说毫无遗憾。
秦洛回学校后就将沈俊轩的事情跟学校报告了上去,宋诗颖又签了请假条。
她一直在等刘主任找她谈话,处理一下这件后果有些严重的意外。
结果,她去刘主任办公室的时候,刘主任说已经知道了,而且还知道这并不关她的事情,军方与市政府的领导都对这件事情表示了高度关心,但没有苛责老师的意思,让秦洛下次注意点就是了。
这么隆重而高格调的关心方式,秦洛只能说自己运气好,沈俊轩的家长也明事理,还有沈少川和邱静安的父亲在前面顶着,她才免于责难。
她打算下班后去医院看看张文英和沈俊轩。
她不去看他,她希望他能明白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除了双方的婚约与婚姻之外,还有一些他们无力改变的已经发生的悲剧。
沈少川听出她话里有话:“秦洛,那就麻烦你把话说说清楚,咱们之间到底还有多少问题。”
脑子里就像是万马奔腾,乱糟糟的。
她身累,心更累。
她说:“停车。”
学校就在前方。
“我送你进去。”
“我说停车!”
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火花,车子到底还是停了。
秦洛疲惫的叹了一口气,伸手去叩安全带。
结果安全带不知怎么的就卡住了。
他们的车后,一辆黑色的沃尔沃正开上来,车内,助理对正在翻阅资料的宁采说:“宁律师,这里还有一些对这个案子的补充材料,另外这些是胡教授当年打官司时的具体案例,你还要再看一遍吗?”
“不了。”宁采摆手,合上文件,虽然神情疲惫,却是掩不住的神采飞扬。
所有的案子,已经在她脑中滚瓜烂熟,只是她不敢稍有懈怠,因此依然兢兢业业的为之努力着。
助理又说:“宁律师,快看,学校就在眼前了,那是……沈秘书的车吗?”
宁采疑虑的嗯了一声,顺着助理的手指看过去,又让司机放慢了车速,果然看见沈少川背对着他们,面向副驾驶,整个人侧面扑了过去,那么亲昵的身影,好像是在……
她整个人怔住。
助理也惊讶的捂着嘴:“宁律师,沈秘书是在……”
车前突然窜出来一个骑脚踏车的身影,司机情急之下紧急刹车,又猛按喇叭,那车歪斜了一下,最终安全窜过马路,他们的车子却被迫逼停了。
宁采与助理的身体都往前拱了拱,她手上的资料从腿上滑落,而这样大的动静,终于惊动了旁边的车子。
沈少川一个用力,抽出了秦洛的安全带,同时回头,看到了满脸震惊却依然微笑的宁采。
秦洛也看到了,瞬间紧张,可是她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呼吸。
都见面了,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沈少川将车靠边,宁采的车子也跟上去,她弯腰,捡起地上的文件放好,交给助理后。
微笑着下车。
车还未停稳,秦洛已经急忙跳下,临走前,不忘警告沈少川:“你不许宁采伤害,不许告诉她任何事!”
“秦老师?”宁采惊讶的说,“你跟少川一起来的?”
秦洛确定自己没有任何的不适与破绽,回了个笑容给她,也稍微解释一番:“刚才我的安全带坏了,沈秘书帮我一把。”
宁采细致的观察她的脸,似乎终于放心了。
沈少川也下车来:“宁采,你怎么在这里。”
宁采娇嗔:“我来找法律系的副教授请教一些事情,你呢,怎么大早的就跟秦老师在一起啊。”
秦洛有丝紧张的瞥了他一眼,他当真回答的从容不迫:“俊轩出事了,我跟秦老师一起去看回来。”
“什么?俊轩出事了?怎么回事啊,你怎么都没跟我说呢。”宁采立刻担心起来。
沈少川淡笑道:“没大事,他的心脏本来就不好,你这几天不是一直为了案子东奔西跑吗?说了也只是让你忧心而已。”
“那他现在人在哪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