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英建国,咱们厂的检修师傅,刚才实在是不好意思,吓到你了,我先陪个不是,”说着,建国“有模有样”的作揖道歉,“刚瞅见姑娘打我眼前过,我就觉着眼生,再看你这身打扮到不像是来看电影的,不会是去参加哪个资本家的舞会的吧?”
之前的几名工友纷纷走到建国身旁,看样子有出好戏就要上演。
“我是不是来看电影的要你管。”连衣裙姑娘不屑的瞥了眼,说。
“姑娘的事情我自然是管不着,但是我就是个好管闲事的人,既然让我碰着了,哎,我就非得管上一管不可了,你又能拿我怎么着?”建国两手一摊,一副既无所谓又什么都要管的表情着迷一般盯着连衣裙姑娘。
建国身后的工友不约而同的鼓起掌来。
连衣裙姑娘瞅了瞅建国身后的助威团,气的耳朵根红了一半,指着建国的鼻尖啐了句:“你……臭流氓!”
“姑娘,现在可是新社会,别动不动就骂人,‘臭流氓’这可是反动的人才敢说的,对待同志要有点礼貌知道吗?你看我多有礼貌的跟你打招呼啊。”说罢,建国学着苏联电影里绅士的模样微微后退半步,再毕恭毕敬地鞠了个躬。
“你又不是《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里的保尔柯察金,做这个好看吗?”瞅见建国刚才的行礼姿势,连衣裙姑娘撇了撇嘴,反问一句。
“我做当然不好看啦,可是,要是姑娘您做的话说不定就会非常好看,尤其是配上您这套漂亮的连衣裙那可就太完美了。”说罢,建国一脸坏笑样瞅了瞅连衣裙姑娘那渐渐发红的脸颊。
建国的话刚说完,身后的工友们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察觉出建国心思的连衣裙姑娘睁着铜铃般大小的眼睛狠狠地冲建国瞪了一眼,啐了句;“讨厌!”
“哟,这声讨厌可真是好听啊”
这时,建国身后的工友又发出一阵嬉笑。
“好了,桂樱,咱们还是快走吧,要不然好座位就都被别人抢走啦。”一旁的小姚神色慌张的催促了一声,并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同伴的裙边。
见眼前这人油嘴滑舌的恶心模样,桂樱实在是无法再继续待下去了,拉起小姚的手径直从建国身旁跑了过去。
桂樱和小姚走后,建国转身还不忘打趣一句:“哎!我刚刚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了,桂樱是不是?挺好听的!”
桂樱突然刹住脚,扭头再次恶狠狠地瞪了眼建国,然后头也不回的拉着小姚钻进了观看电影的人群中。
“别急着走啊!大家都是工友,说不定哪天你还要我帮忙呢?”说罢,建国双手抱胸歪笑着目送桂樱气愤地离开。
“哎,建国,那不是何美玲吗?你看她,穿着的跟个电影里的女特务似的,真够妖艳的。”一工友忽然推了推建国,指着不远处走来的何美玲高声说了句。
“又是她,成天就躲不开了我还,真是晦气!”看了眼正迈着碎小步朝自己这边走来的何美玲,建国一脸的不悦。
“哎!建国哥哥,等等我!”一身粉红色连衣裙装束的何美玲微笑着朝建国跑去。
建国和身旁的工友边走边聊起天来,完全不去理会身后的声音。
“建国哥哥,你干嘛不等等我啊?”好不容易追上建国的何美玲边喘着气边抱怨。
“我说你干嘛成天到晚的追着我,我又不是你男人,你至于吗?”建国完全不屑的瞥了眼美玲,说。
“建国哥哥,你说什么呢,人家都不好意思了”美玲羞涩的扭了扭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