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一支银箭蹭掉悟熙的头冠,那珞金的发冠,衔在朱红的梁柱之上。
——是袖里箭。
卿彦子站起身,将悟熙挡在身后,“易老弟!”
只见玄易子抬着右臂,左手搭着右边的袖口。
刚才那一箭是从他袖子飞出无疑。
玄易子一身素衣,脚上蹬着木屐,发冠未束,可见来的匆忙。微风过,发梢与袖口轻扬,丝毫看不出方才那一箭的杀意。
“玄易子!你好大的胆子!丑事败露是要杀人灭口吗!”悟熙发冠掉了,披头散发地在卿彦子身后叫嚣,好似市井癫人。
“住口!”卿彦子侧颈怒斥道。
“师叔……”
“那一箭贴着你的百会而过,易长老若要你的命,你还说的出话?”卿彦子道破玄机,悟熙面上无光,便噤声闭口,垂手而立。
玄易子将手背在身后,冷眼一撇,喝道:“不肖弟子悟熙!”
此声一唤,悟熙抬头瞪大了一双死鱼混目。“你!”
“跪下!”玄易子毫不废话,丢下两个字。
悟熙看向卿彦子,“师叔!”
玄易子从腰间掏出一方令牌掷在地上,“我叫你跪下!”那令牌是用玄金雕的一方阴阳八卦——是清阳观的两仪令,代表着清阳观历代师祖,就是掌门见此令都得行单膝礼。向来由首字长老收悉,昭示首字长老尊贵的身份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