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若落下笔去，他便要永远地失去她了。

对她放手，如同把他的心都挖去一样，叫他如何舍得？

可她早已经恨透了他，他若此刻再不答应她签字，这一世，他可能都永远别想得到她一丝笑脸。

心间似被几股绳索拧紧，揪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他抱着她的手指都似要把她身上的大衣给掐出几个洞。

阮贞在他怀里哭得泪人一样，苦苦地哀求：“答应他，乔锦诚，你答应他，救救小可，救救我的女儿，她不能死，她若死了，我也活不成了，求你，快点答应他好不好？”

只要小可活着，哪怕这一世都再不见，阮贞宁可被思念折磨到死，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小可此刻就死在自已面前。

“好，好。”乔锦诚一双眼睛依然死死落在阮贞脸上，他一字一句地沉声，“我签。”

阮贞听到他说会签，紧崩的心仿似终于尘埃落定了似的，她松了口气。

紧握着乔锦诚的双手也无力地垂下来。

乔锦诚终于松开阮贞，他拿起笔，缓缓俯身到茶几上，翻到最后一页签名处。

他握着笔的手指一直抖个不停。

好不容易写下乔字，后面的字却怎么也落不下笔去。

阮贞看到他已经落笔写字，突然只觉得喉间一股腥甜涌出，她想咽回去都来不及。

噗的一声。

乔锦诚笔下的文件顿时被染得一片鲜红。

他缓缓抬起头来。

阮贞已经软软地倒下去。

“阮贞！”肖韩手中的匕首掉下去了，他把小可放到沙发上，马上就朝阮贞冲过来。

乔锦诚已经先一步伸手接住了阮贞。

阮贞没觉得身子哪里痛，她想跟他们说她没事，可刚一张口，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