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谦晟即便有那么一丝丝的感动也被这个酒嗝搅得烟消云散。
“发什么酒疯,出去!”
“……”薛雪尴尬地维持着一个僵拥的姿势,一点点往后退去,“那我走了。”
封谦晟瞄了眼薛雪垂头丧气的背影,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把杯子带走。”封谦晟的眼光从薛雪身上滑到地毯上空空的红酒杯上,他无法忍受自己的空间里多些莫名其妙的东西,譬如酒杯,譬如薛雪。
薛雪低着头快步回来捡起酒杯,杯底的红色液体洒在白色的羊毛绒毯上,刺目的红。
薛雪心虚地对上封谦晟的眼,看封谦晟冷淡的眸子里闪着些许暧昧,不由得脸一红。
他也想起了吗?早晨的床单?
“还想我把你扔出去?”封谦晟不再看她,而是把日记本摊在桌面上,坐下开始写今天的日记。
突然一个夹杂着香气的身影闪回他的身畔,一只凉凉柔柔的小手捧起他的脸,嫩软的唇随之压上了他……
薛雪走进封谦晟的书房,书柜上整整齐齐摆了两排日记本。
“先生一直有记日记的习惯。”脑中回响着管家凉凉的话语。
“你为什么要帮我?”
“男女主人天天打架的话,我心脏受不了。”管家头发花白,黑色的西装没有一丝褶皱。
薛雪撇撇嘴,她的手指搭在书架上,犹豫了好几次,还是拿下最后一本翻看了几页。
一入目,便是最血腥的一天。
薛阳和封谦晟争吵最激烈的那次,薛阳拿刀扎进封谦晟的胸口,狂飙出来的鲜血飞溅了半扇房门。
薛雪想到那扇朱红色的房门。
薛雪以手揪着自己的胸口,仿佛被桶的那个是她,她可以想见,封谦晟是怎样背靠房门缓缓滑倒在地,双目无神地翻动,喉结上下翻滚,却说不出一个字。
薛阳和封谦晟的爱情,居然惨烈血腥到这个地步了吗?是了,也正是因为这种浓烈得化不开的情愫,才会紧紧牵扯着封谦晟的心,让他无论如何都放不下,甚至不惜娶了爱人的妹妹。
薛雪心底浮起一阵无力,这样的爱情,要她用多少力气才能撕扯开。她做不到的,她也根本没办法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