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再留下陪我待一会儿吗?”蒋思梦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笑,“皓阳他等会要是见不到你,肯定还要以为是我把你欺负走了。”
赵离笙没什么笑意地陪着笑了下,心拧着似的难受。
她就一定要这样吗?就算她和陆皓阳再怎么相爱,再怎么如胶似漆,可她能不能不要当着她的面这样啊?
为什么非要逼着她亲眼目睹他们久别重逢后的甜蜜呢?明明她什么都争不过,什么都抢不来。
果然不到十分钟,陆皓阳的车就停在了外面。
蒋思梦亲昵地挽了赵离笙一起出去,陆皓阳在车里看到她们,眼神有片刻的停顿。
“离笙,你有什么要去的地方吗?我让皓阳顺路载你过去。”蒋思梦偏头问。
赵离笙不愿对上陆皓阳的视线,也不想对上蒋思梦的,摇着头说:“不用了,我自己随便走走就好。”
蒋思梦“哦”了一声,巧笑嫣然,“那好吧,如果你有什么需要的话就打皓阳的电话,我们都会帮你的。”
“好,好。”赵离笙鼻子眼睛都在发酸,只能胡乱地点着头。
看着蒋思梦上了车,最后车子疾驰而去消失在视线里,赵离笙站不稳似的向后倒跌几步,差点撞在一个路人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赵离笙慌乱地回头道歉。
路人本还想说句什么,可被她满脸泪的样子吓了一跳,匆匆绕过她走了。
就这样,赵离笙在这条繁华的商业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街边的热闹都与她没有半点关系,走着走着就觉得胃里开始翻搅,习以为常地,她奔到无人的树下等待着新一轮的孕吐。
可这次的翻搅又与以往不一样,带着疼,拧着劲似的疼,起先还尚且能忍,到最后她痛得脸上额上都是汗水,连视线都变得模糊起来。
她靠着树,慢慢滑坐在地上,在失去意识前,她看到一双黑色的皮鞋走在她面前,还有一声极为无奈的低语。
“真是见了鬼,怎么又遇到你……”
“几年不见,你还是原来的样子。”蒋思梦笑了笑,说。
“你倒是变了很多。”赵离笙看着她。
蒋思梦不可置否,“我在法国磨炼了三年,有些变化也是正常的。”
“这次回来,还走吗?”赵离笙在桌子底下用指甲抠着掌心。
“不走了,我想你应该也知道了,皓阳他亲自去法国把我给接了回来。”蒋思梦说着,唇角弯起一个甜蜜的弧度,“他还是和从前一样,霸道的性子一点没变。”
赵离笙点了点头,桌子底下,掌心已经感觉不到被掐紧的疼痛。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我看你的样子,似乎并不太好。”蒋思梦打量着她,故作惊异,“你怎么还穿着两年前的衣服?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是前年prada出的秋季款吧?”
赵离笙怔了一下,随后点头。
“你怎么就穿这个?以皓阳的资本,他不至于连给自己老婆买几套新款衣服都吝啬吧?”蒋思梦眉头拧得紧紧的,状似为她打抱不平。
赵离笙又怎么会听不出她话里的嘲弄和讥讽,可她这几年里的确很少买衣服。
虽然陆皓阳每月都会给她一些钱,但她从来都没有花过,那些钱一分不少地存在陆皓阳给她的银行卡里,她的吃穿用度,不过是靠着出嫁前父母给她的嫁妆来维持。
“我不是很在意这些。”赵离笙低低地说。
蒋思梦忽然一笑,拿起果汁杯在手里晃了晃。
“你现在后悔了吗?”
“什么?”
“抢来的东西,为你带来了不少痛苦吧?”蒋思梦精致的脸上挂着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如果你早知道会有今天,当初你还会选择去抢别人的东西吗?”
赵离笙脸白了几度,无从回答。
见她垂着眼睫不说话,蒋思梦抬着下巴,声音轻柔,却字字句句都像一把尖刀,戳在赵离笙心上:
“现在我回来了,你又要将自己置于何地呢?虽然皓阳娶了你,可这三年里你也应该看到了,他心里除了我,没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