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翘……”风霸唤了一声,“是你吗?”
司徒连翘朝着风霸走了过去,一脸平静,“好久不见,你老了。”
“你还是那么美,一点都没有变。”风霸站起身,确定司徒连翘真的回来了,说吧嘴巴动了动,眼圈竟然一片潮湿。
两人就这么相对而立,没有拥抱,也没有激动的叙说这些年的离别愁绪。默然许久,两人竟不约而同的留下了眼泪。
风霸最先反应过来,“过来坐下吧,我们可以……好好聊聊。”
这么多年没见,感觉一点都没有陌生。只是,风霸心里对司徒连翘还是满满的愧疚和亏欠。
两人坐在那里沉默了许久,风霸最终说道:“你去看过小昌了吗?”
“还没有……”司徒连翘哑然,她离开的时候风信昌还那么小,如今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他有自己的思想和主见,面对他,该如何提及当年的事情?
风霸见到司徒连翘露出苦涩伤心的表情,握着她的手说道:“我无法向孩子说出当年的事情,毕竟那都是我的错。所以,如果可以,请你告诉孩子真相吧。”
司徒连翘轻叹,“我又如何启齿呢?”
两人再度陷入沉默,最后还是司徒连翘提出先不见风信昌,而是以宫人的身份暂时居住在宫里。
风信昌有些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看着风霸,有些激动的问道:“父皇是说我的母后她当年并没有死吗?”
当年事情的真相风霸一直没有告诉风信昌,他难以启齿,更重要的是他以为司徒连翘在那场灾难之中早已经死去,所以便将这段往事藏在了心中。这导致风信昌对司徒连翘的感情很是复杂,听闻司徒连翘没有死,他既感到激动喜悦,但又有些恼怒愤恨。
“是的,我得到消息,金玉王朝的皇帝抓了白教的护法,想要夺取白教秘术,后来你的母后就出现了。”说到这里,风霸是清楚司徒连翘身上有白教秘术的另半部,所以很是担心司徒连翘的安危。
“她活着为什么不早点回来找我们?”风信昌没有从对司徒连翘的愤恨中回过神来,那时候他还那么小,她怎么忍心为了私欲将他丢下。
察觉到风金元对司徒连翘的愤恨,风霸神情复杂的看了风信昌一眼,“孩子,当年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的母后没有错。”
闻言,风信昌迅速的看了风霸一眼,“父皇这话是什么意思?”在他们天凌国的历史上明明记载着是司徒连翘为了让白教的地位凌驾于皇权至上,所以炼制了受他们控制的鬼军。后来风霸带着鬼军出战的时候出了意外,对百姓造成了巨大的伤害,那件事情成了天凌国的噩梦,白教也成了天凌国的噩梦,司徒连翘则是天凌国最大的罪人。
“哎,有些事情所有人都不清楚,父皇说不出口,若是你的母后回来,请对她好一点。”风霸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他知道只要司徒连翘不愿意出现,谁也无法找到她,所以他只能够盼望着司徒连翘心里还惦记着风信昌,能够自己回到皇宫,见他最后一面。
风信昌再想继续追问风霸的时候,风霸半靠在软榻上半闭着眼睛,看起来神色倦怠疲惫,风信昌只好放弃询问,兀自回了自己的宫中。
从小伺候风霸的小智子见风信昌离开之后,有些担心的看着风霸道:“皇上,为何不将真相告诉太子呢,若是皇后真的回来了,太子和皇后之间恐怕会产生嫌隙,影响他们母子之间的感情啊。”小智子是为数不多的知道当年事情的人,所以看着风霸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亦是非常担心。
风霸摆摆手,“当年的事情全是因为朕一意孤行才导致连翘为了维护朕的名义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如今这样的事情朕如何说得出口。”
宫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重,小智子知道风霸心中的苦楚,也知道司徒连翘付出了许多,这件事情或许应当由他们母子之间自己处理会比较好吧。
时隔多年,司徒连翘再次站在皇宫门口的时候,心里萌生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