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鸣就凄楚的笑,“你还不算太笨。”他说,“岂止是那栋别墅,能变卖的,都变卖的差不多了。”
“这是孤注一掷!”
“这本来就是一场孤注一掷的游戏!”
“可现在……那,他为什么还要去找白杰拼命?!”我不理解,也想不明白。
沈一鸣就说,“我也想不通,也许,他不想再等了。”
我知道,一定是我的悲痛,刺激了霍少寒,他在那一刻,不想再等了,只想找白杰报仇!
我用力的攥着拳头,任由长长的指甲嵌进了肉里,流出血来,都没有吱声。
此时此刻,哪里痛,都比不上心里的痛!
我到底,是被白杰利用了。
而且是彻彻底底的利用了!
我自己身上的弱点,就是霍少寒最大的弱点!
是我,将霍少寒害到了如今的地步……
此时此刻,我才恍然意识到,我们之间的爱情,有多可怕!
可怕到可以杀人!
怪不得,滕素兰可以理直气壮的踹着我说,是为了自己的儿子……
我让沈一鸣将我放在了路边,没有再去白杰所在的医院。
并且向沈一鸣保证,绝对不会做傻事。
沈一鸣是个挺清楚的人,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已经疯了一个,但愿你不傻。”
是啊,我不傻,所以,少寒,接下来,到了我为你扛的时候!
女人,不是总躲在男人宽大的羽翼下被保护着就是幸福。
女人,是要跟男人真正的并肩作战,才会是长长久久!
少寒,这一次,轮到我了。
我打车去了叶佳音的住处。
那个青葱的疗养院外,那栋孤零零的房子里,我敲响了叶佳音的房门。
叶佳音很快来开门,看到我的时候,眼底是一片复杂。
我跟她严肃的对望,很认真的说,“如果可以,我一定不想让你为难,可是,姐,霍少寒挖了白杰的肾……如果我再不做些什么,他是要去坐牢的……”
他说我明明可以反抗的。
我就只是笑。
凄哀的笑。
手机响了,是霍少寒打来的电话。
一个紧接着一个,就像当初我打给他一样。
可是我也跟当初的他一样,没接。
我们,都是同样的倔强。
到了此刻,或许应该说,我们都是同样的疯狂!
事情已经糟糕到了这种地步,还能再如何的糟糕?
我就要沈一鸣送我到白杰所在的医院。
沈一鸣从驾驶座上回头,看着我,眼神里是一片哀伤。
他说,“叶佳宜,你要做什么?你要做下一个霍少寒吗?”他说,“就算不是为了少寒,为了江姚,我也不会送你去的。”
我没说话,只是眼底里透着执着。
他就无奈的问我,“难道你不想知道,你是怎么被救回来的吗?”
我这回才像是被惊醒似的,抬着眸子看他。
然后,沈一鸣就告诉了我我一直都想知道的来龙去脉。
那一天,我被装在铁皮箱子里沉入海底,是霍少寒不顾一切的跳下了海。
他在铁皮箱子被扔下海的那一刻,就断定了我在里面。
而且是疯狂笃定的我就在里面。
所以他当即就跳下去了!
我在箱子里听到的那一声轰隆声,就是他用钢筋敲击锁的声音。
沈一鸣说,他当时下海的时候,随手抄起了船上的一根钢筋!
可是,那钢筋,怎么可能撬开那锁呢?
霍少寒几乎是绝望的看着我一点点在海里下沉,最后只能是将铁皮箱子用水草绑在了自己的腰身。
沈一鸣说,霍少寒向来就是游泳和潜水的高手。
可是那样非人类的事,他又是怎么做的,就连沈一鸣都想不清楚。
他竟然就是连人带铁皮箱子,将我从海里拽了上来,一直游上了他去游轮找我的小船。
沈一鸣说,他就在小船上,那天,他就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