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谁,还有那么重要吗?
都不重要了。
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
我忽然也不想再看叶佳音对妈的反应了,她是我的同胞姐姐,是妈的亲生女儿,这已经是事实,不是吗?
而我,早已做好了决定,不是吗?
爸的心愿,已经实现了,我相信李姐在的话,一定是可以照顾好他的。
而这个世上,除了叶佳音,除了爸,我也就再没有什么亲人了。
唯一不能割舍的霍少寒……不敢想,只能麻醉自己不去想,什么都不去想。
也许,睡一觉就好了。
是抱着这样的心情,才在鹤立军租的房子里睡下了。
只是原来睡着了,比醒着的时候更难受。
这一夜,我都噩梦连连。
梦里,霍少寒一身戎装,高大威猛,手中持剑,原本威风凛凛,帅气斐然,可画风一转,他就将那把剑狠狠的刺进了他的胸膛里,血,溅起的血花落了我一脸,我只觉脸上一烫,霍少寒就又举起手里的剑,再一次狠狠的刺进了自己的胸膛!
然后在我震惊的目光中,他一剑又一剑的刺向自己,鲜血染满了盔甲和衣衫,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精致完美的五官滴滴坠落,他每刺一剑,都问我一句,“你满意了吗?啊?你满意了?”
然后,我就痛的不能呼吸,却又醒不过来,深深的坠入这样的噩梦里,无法自拔!
等到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我起身走到梳妆台前,脸色苍白的,如同一张白纸。
没有丝毫化妆的心情,我只是简单的穿上衣服,就去敲响叶佳音的房门。
叶佳音很快来开门,身上着了一件浅黄色的毛衫,配着牛仔裤,倒是少了几分往日的妖气,多了几分清纯的味道。
看样子,她早就醒了。
看到我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大概是被我这副鬼样子,给吓着了。
我有时也忍不住想,究竟是我病了,还是叶佳音病了,怎么她就还有力气将我从酒吧里拖出来,我却是好像连喘气的力气都没了。
霍少寒,这一年半的时间,他就告诉了我一件事,那就是他究竟有多爱我。
可我如今,明明知道,却还要选择背叛……而且是永远的背叛……
这样的痛楚,我怎能够想象……
此时此刻,我只觉得,哪怕我死了,也是解脱了的那一个。
因为我不用再背负母亲信中留下的嘱托,不用面对叶佳音如果死去我要担负一辈子的内疚和自责,不用面临种种良心的谴责……
可霍少寒……
我的霍少寒,要怎么办?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手里的手纸就已经尽数湿透,我望着这些白花花的白色,心中的悲痛如海浪一般袭来,一浪高过一浪。
而叶佳音,她坐在我的旁边,就那样看着我,静静的看着我,什么也不说,任由我哭泣,任由我发泄,等到我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了,才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带我离开。
其实我该想到的,她带我去的地方,就是鹤立军父亲的疗养院。
准确的说,是那家疗养院附近的一栋居民楼。
鹤立军,就住在那里。
我看着眼前的面包车,慨叹着自己的反射弧是有些长了。
我应该记得的,鹤立军第一次去绑我,就是开着这辆面包车,我就说,当时怎么会觉得这么熟悉呢。
原来,这辆面包车,是鹤立军的。
“所以,你一直都跟他在一起?”我问叶佳音。
鹤立军却先她一步回答了我,“一直。”他看向我的时候,眼神不停的在我身上来回打量,眼底,似乎藏着巨大的不敢置信,“你真的决定,把心给路菲?”
我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形之下,再次见到鹤立军,只是淡淡的扯了扯嘴角,“是,我决定给她,不过不是给路菲,是给叶佳音。”
“什么?”
“什么?”
声音是鹤立军和叶佳音同时发出的。
叶佳音的表情要更加夸张一些,“我以为刚才是我听错了,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