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旦有了执念,是可怕的。
我没想到,这个被我纠缠住的男人,竟然会真的有办法。
他在皱着眉头看了我半响,确定我是不让他走了以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了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遇到一点麻烦,可能需要你的帮忙,对,现在,就在服务台前,可能……需要你帮忙买张机票……是的。”
我无法从他的只言片语里判断出一些什么,只在两种情绪里来回纠结。
要么,他真的会帮我,要么,他可能会请了人来把我请走。
但是后者,已然是最坏的结果不是吗?
如果今天到不了越南,那我怕是要夜不能寐,心中真正走向绝望。
所以这是我最后的机会。
我只能等。
然而,三分钟之后,有一个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来到我们的面前,手里拿着飞往越南砚港的航班登机牌,跟被我抱住腿的那个男人手里拿着的登机牌,是同一个航班。
那一刻,我悬泪欲泣。
握住登机牌的那一刻,我松开了眼前男子的大腿,深深的朝他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谢谢你!”
那种感激的情绪,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男子摇了摇头,只道,“快点吧,再晚,我们就都上不了飞机了。”
话落,我就跟在他的身后,快速的进了安检。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风驰电掣间,我就上了飞机。
飞往越南砚港的飞机。
真的是戏剧。
戏剧的连我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而我,就坐在刚才那名男子前面的位置。
我并没有准备多少行李,因为走的太匆忙了,只带了必要的东西。
所以在沈一鸣说出那句话之后,江瑶就停止了跟他所有的争执,任由他将霍少寒的地址给了我,也没再有丝毫的反应。
我知道,她已然沉浸在自己的悲哀里。
江瑶全心全意的姐妹之心对我,可我在此时却无法全心全意的陪她。
到底,在我们的姐妹感情之间,是我负了她。
因为我是愚蠢的。
因为此刻,霍少寒的命,在我心里更重要一些。
所以,我还是舍弃了江瑶,独自去了机场。
但是我赶到的时候,还是有些晚了。
我渐渐明白沈一鸣所说的,没时间了。
因为政府已经接到了通知,开始取消航班了。
沈一鸣给我的地址上,明确的写着胡志明市,霍少寒在胡志明市。
可直飞胡志明市的航班,却在十分钟前,被取消了。
我愕然的听着机场里的广播,在硕大的空间里兜兜转转,竟有一种心被撕裂的感觉。
冲到前台,第一次,不顾形象的喊叫,“女士,抱歉,您再帮我看看,到底能飞吗?现在能飞胡志明市吗?”
服务台的小-姐被我问的有些不耐烦了,皱着眉头看我,“你刚才没听见广播里一直在播吗?不飞了,不止今天不飞了,可能短期内,接不到通知,都不飞。”
绝望,在心底,肆意的蔓延。
“那,那我还有其他办法去越南吗?还有没有别的入境方式?”
“不好意思女士,那您需要自己去查了,我们这里只负责航班的咨询。”服务台的小-姐,就这么无情的回复了我。
我差一点,当场跌落在地。
就在身子踉跄倾斜的时候,一个儒雅的绅士扶住了我,“小心”那声音,也如泉水般动听。
我怔了一下,抬头,不禁被眼前男子的气质惊艳到。
只见他穿了一身的条纹西装,手提行李箱和公文包,面容帅气,一丝不苟。
我看了他一眼,居然连说谢谢都忘记了。
他就站在我的身侧,同样询问服务台的服务人员,“你好,请问,飞往砚港的航班,确定可以起飞了吗?”他将手里的登机牌递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