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一会儿的功夫,又出来,表情急切的重新朝楼梯口走去。
我当时莫名觉得浑身的细胞都被调动了起来,强烈的好奇心,促使着我,小心的朝楼梯口靠近。
还距离楼梯口两米的时候,就听到了贺毅的声音。
他说,“你也看到了,现在我妈也被打成这样,紧急卖掉的那部分货,也不过就是救急而已,可现在连外省的债主都在陆续的赶过来,这边已经顶不住了。”
“是,我知道,可是贺毅,我舅舅不借给我钱,我也没有办法!”
是罗晶晶的声音!
我惊了一下,继续往下听。
“你舅舅不是很疼你吗?”我听到贺毅舔着脸说。
以前贺毅刚开始创业筹钱的时候,对我,就是这副语气,好像别人借给他钱,别人帮他,都是天经地义似的。
罗晶晶显然也对他这样的态度不满,冷冷的说了一句,“疼我又不是疼你!我舅说了,你现在的情况,给你多少钱,多少钱都得打水漂,他是不可能在你身上花冤枉钱的,还劝我当初就不应该跟你……”
“罗晶晶你他妈说什么?!你有种再说一遍!”
我听到贺毅的满腔怒火。
然后罗晶晶就小鸟依人的拉住他的手,低声软语,“哎呦,那是我舅说的,又不是我说的,再说了,我现在都跟你有孩子了,我怎么可能会那么想……这样吧,不然我再去找曹松想想办法,我刚才约了他在松江大酒店见面。”
贺毅长长的叹了口气,“那个死老东西,我看也指望不上……”
他是这样抱怨,但依旧是默认了。
我听到高跟鞋的声响。
应该是罗晶晶离开了。
贺毅回过头来,转身去他妈住的病房。
但是路过走廊的时候,还是看到了我。
然后他就怔住,露出一种复杂无比的神情。
我看不透他那个表情,也解释不清楚。
总之,他就那样看了我很久,很久。
最后竟然说了一句,“叶佳宜,我现在什么都不是了。”
我看到江瑶狼狈至极的蹲下身子,她哭的不能自已,“跟你,我跟你……”
我看到许彦眼角的一抹得意,只是那得意,不包含任何的感情。
我的心,像刀割一样的疼。
我想把江瑶从地上拉起来,直接把她打醒,可终究是没有。
就像她曾经说过的,九年了,有瘾。
哪怕就是戒了。
可九年,也足以让一个习惯,维持太久,太久,乃至一生。
我看到许彦像一个胜利者一样,从医院里离开。
而江瑶就怯生生的跟在他的身后,紧紧的,生怕慢走了一步,就会被许彦丢下似的。
路过沈一鸣的时候,江瑶没有抬头。
沈一鸣,也没有去看她。
可是等她和许彦离开了。
我看到沈一鸣血红血红的眼珠子。
他一直攥着拳头,悔恨不已的对霍少寒说,“早知道我不该割断他的韧带,我应该直接卸了他脑袋!”
我缓缓的垂下了眼睑。
人各有命,这,大概就是每个人的宿命。
我原以为,江瑶遇上沈一鸣,或许可以得到一个好的结果,至少能开出花儿来。
却怎么也没想到,只长了一个花骨朵,就被许彦的魔爪,硬生生斩断了。
许彦,被沈一鸣割断了韧带。
沈一鸣,却被许彦,斩断了这一生的情丝。
我怎么也想不到,那个看上去斯文又冷情的沈一鸣,在面对感情的时候,是那么执着又痴狂的人。
当然这是后话了。
其实我没太搞明白,他们三个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是霍少寒告诉我说,是江瑶喝醉了酒,大半夜的跑到原来的出租房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