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云林断魂

这个地方,渐渐葬送了她的信任和原谅,一遍遍的要将她的心变得血淋淋,千疮百孔。

凌墨,若我薛瑾歌一日不死,我定要你为我的孩子偿命。

“她去了哪儿?”桓生问阿松道。

听到桓生的声音不如寻常那般,阿松也不由得有些慌神,更甚惊恐,显然,有大事要发生……

“翠韵楼。”

闻言,桓生眉头轻轻皱在了一起,但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他正准备朝着翠韵楼而去,就听到了四周隐隐传来谈话声,提到了‘瑾歌’的名字。

“刚刚我从东郊回来,看到那个薛瑾歌啊,衣衫凌乱,披头散发的,还面色苍白,双目无神,赤脚蹒跚的走在路上,往雲林山上去了,看着真渗人。”

“哎呀,你说得真是可怕,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像没了魂儿似的,怪渗人的,要是不知晓的,还以为是死人呢,那真是……”

“你怕不是吓得腿都软了吧?”那人说着玩笑,却也没有半分笑意,想必他在内心想着那副画面,也觉得十分可怕,笑不出来。

“那可不……我都没敢多看,赶紧走了。”说到这儿,他靠近了那人几分,降低了自己的声音,小声道:“真像中邪似的。”

桓生听到这些话,不由得心更紧,得知了瑾歌的去向,他恨不得马上就赶到她的身边。

不等阿松他们反应,就看到桓生不知从哪儿拽来了一匹马,翻身就上了马,驾马扬长而去。连一旁的人都不曾看清这个夺马贼是谁。

“诶……我的马……”

还是听竹反应最快,赶紧上前地上一锭大银子,说道:“买了。”

看着眼前这大元宝,那人一脸不可置信,犹豫又试探的慢慢抬起手来,将银子拿到了手里,沉甸甸的重量以及冰凉的触感让他明白,这不是梦……

桓生快马加鞭,一路狂奔赶去,四周的行人只见人马之影晃过,都未曾看清面容。桓生的心一直忐忑不安,听到他们这般描述的瑾歌,更让他担忧,瑾歌一定发生了什么让她如此绝望的事……

姚嫣又对她做了什么?往日的残忍在桓生的脑海中再次浮现,他心猛地一沉。

难道是孩子……

桓生第一次觉得事情的状况是在自己是预想之外更甚不敢去想的,他加快了速度,恨不得立刻飞到瑾歌身边。

这样的话,却不像瑾歌嘴里说出来的一般。

凌墨在这一刻,脑海中不断的浮现出那些面孔,那些慈爱,宠溺,崇拜,淘气……一一在涣散的目光中闪过,让他有一瞬间的失神。

他也想起了当年的自己,在爹的面前大胆的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和见解,虽然最后没有得到支持,但他依旧没有改变过这样的想法,直到现在瑾歌说出来,他才明白。

原来有人站在他的想法这边。

可是,如此,瑾歌应该可以明白自己的所作所为了吧。谁有绝对的善?谁又有绝对的恶呢?谁有绝对的好?谁又有绝对的狠……

“呵呵。”凌墨回过神来,突然扯着嘴角嘲弄的笑了笑,尽显苦涩,自顾自的摇了摇头,随后握紧了手上的力道,毅然决然的将药喂进了瑾歌的嘴里,直看到她被迫咽了进去。那双绝望的眼睛,渐渐变得涣散而无力……

“这次真的没有退路了。”

时间好像凝固,瑾歌呆滞的坐在地上,连哭泣的力气都耗尽,没有了一丝反应,没有撕心裂肺的呐喊,没有绝望沙哑的嘶吼。

凌墨退身站起,无力的垂下了手,她脖间的掐痕过于明显刺眼,他没有勇气直视,瓷瓶应声掉落在地,他也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房间内的熏香依旧在寥寥而起,如同妖娆的魔鬼扭动着,漫漫蔓延至整个房间,抚摸着房中人冰凉的脸庞,穿过麻木的发丝,留下余味。不知过了多久,凌墨才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地上的瑾歌,正要转身,房门应声而开,一个美艳清瘦的男子走了进来,看着这狼藉的场面,一时无措,呆愣惊讶的站在门口。

还未来得及思索出言,是否该转身离去,还是询问一番……凌墨一言不发,已经转身出了门,擦肩而过,那脸色冷漠得可怕,目光中透出的都是死寂,他一边走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衫。

见到凌墨出来,暗处观察的女子得意的笑容挂在脸上,亦转身离去。

此时的屋子内就剩下了瑾歌,还有门口呆滞的男子青书。

青书转身看着凌墨渐渐消失而没有一丝停留的身影,一脸的雾水,更多的还是震惊,他猜不准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更多的是,他根本不敢想。

青书迟疑着走上前去,小心翼翼的叫了两声:“姑娘?姑娘……”

见着瑾歌这梨花带雨的模样,眼泪已干,泪痕依旧明显,他难免有所联想,在想到刚刚公子出门之前的动作,这是受了……

难道?!公子不会是这样的人吧?!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会做出这种的呢。

不过……还是第一次见大公子身边出现女子。

青书兀自在心中已然是想了太多太多,都没有注意到自己一直傻站在一个摔坐在地上的女子身旁,都没弯腰去扶。

半晌,瑾歌才动了动身子,强撑着站起身来,没有多余的动作,多余的表情,她目光呆滞的缓步朝着外面走去,也不管后面的青书如何询问呼喊,似乎失去的一切反应。

听不见,看不见,感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