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是祁公子啊!快里边儿请里边儿,真是稀罕,不知道公子来这匡月楼却是为何呀?”
匡月楼属客栈,住客闻名,身为京城之人,这所谓的祁公子若是住客栈那才叫奇怪呢。
“我来寻人。”
“公子寻何人?小的这就帮忙去寻来?”那小厮佝偻着身子,十足的卑躬屈膝,笑脸相迎,这被瑾歌看在眼里,又是另一番滋味了。想必这位所谓的‘祁公子’以往行事作风让他不得不这么配合着他,亦或者他的身份十分高贵。
瑾歌看着自己的马车干等在那儿,就等着这位尊贵的公子先行,她忍不住瘪嘴道:“真是了不起似的,这京城纨绔子弟当真不少,就爱摆谱,老想着别人把自己当成个事儿。”
桓生见她脸色,在一旁低声说道:“祁公子,与皇室同音却不同姓,也算得上半个皇亲,而祁家是当朝最为有权有势的大家。”
“怎么?是宰相还是太师啊?”
桓生轻笑一声,将茶杯递给了瑾歌手中,缓缓道:“当年的太子太傅便是姓祁,老先生如今依旧是圣上的老师,他膝下有三个儿子,文为刑部尚书,武为边关大将,都是佼佼者。”
“那还有一个儿子呢?眼前这个是孙子吧?”
“不,这个是最小的儿子,当年太傅老来又得子,得先帝御赐恩德,赐鹤鹿玉佩一对,寓意福禄,期望能为皇帝效力,为天下造福。”
听着这些话,瑾歌顺着桓生的目光,将视线落在了那个祁公子的腰上,果然看到了那对玉佩。
“哦?听你这么说来,他倒是来头不小,也难怪这人对他如此毕恭毕敬。”瑾歌目光中透露出恍然大悟之意,也不免多看了不远处的年轻公子几眼,随后才意识到,这桓生知道得还真不少啊。
随即转头看向桓生,不言语,可她的眼神很直接的告诉了桓生这些话,桓生领悟到,自然是以笑回击,并不作答。
一旁的刀钥一直看着他们俩谈论,也插不上话,最后连话都不说,直接眼神交流了。自然而然心中也生出一丝陌生感,心中想着那些话,她又不得不鼓起勇气,重新打起精神来,等待着任何机会。
终于见那祁公子重新坐回轿子准备离去,刀钥才柔声插话道:“公子,我们下去吧,想来公子舟车劳顿昨晚可曾好好睡过?一会儿到了房里,刀钥就侍候公子沐浴休息吧。”
“不用了。”桓生立刻拒绝,面色也微显不自然,“不用侍候,你自行方便便可,不必再同我请示,亦不必陪同侍候。”
“公子是怕刀钥手笨吗?刀钥虽说十指不沾阳春水,但要伺候公子,刀钥还是十分乐意而为的,也会尽心尽力去做,弹琴的手亦可干活。公子就当收了刀钥做个贴身丫鬟,近身服侍公子罢。”
“姑娘不必太过卑微客气……”桓生客套的话还没有说完,车帘外的听竹可听不下去了。
“我就是少爷十几年来的贴身丫鬟,怎么,你当我不存在啊?”
“桓生,你是不是在我家的店铺安插了眼线啊?”
瑾歌突然这么一问,桓生喝茶的动作霎时有些停顿,随后饮了一口,方才放下,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何出此言?”
“不然,你怎么这么了解?嗯?想必早就将京城的情况了解了一番罢?”瑾歌歪了歪脑袋,似有几分得意,“莫不是爹爹有什么机密,传给你都不传给我?”
“你少胡思乱想了,好好在京城玩些时日吧,做完该做的的事,我们便回渝州城。”
“嗯……这么一想,离开了渝州城有几日了,倒是有些想念了。”瑾歌一边应着,一边点头,随即又道:“对了,来京城,什么事是该做的?”
“这不,在慢慢告诉我们了吗?”
“你的意思是……”
桓生回以一笑,意味深长。
一个紧闭的房间内,一个茶杯被狠狠地砸在了地上,站在上头的中年男子皱着眉头,怒气在眉宇之间蔓延,下面跪着的人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出。
这已经是第几次把事情搞砸了,也难怪主人这么生气,没有立刻杀了他们已是恩德。
“主人,是属下无能。”
“一个孩子都搞不定,留你们何用?!”
“不是那孩子本事,是跟他一路的人,着实不易对付,我们也伤了不少人,打伤了那薛瑾歌,惹怒了那人,我们便匆忙逃走了。”
“什么?!你们打伤了她?!”那人听罢登时上前一把抓起跪在下面的黑衣人,“我不是让你们不准伤到她吗?!她怀有身孕,如何能受得?你们这些个废物!”
“主人饶命!是手下人不认识她,本想杀了那孩子,不想错伤了薛瑾歌。”
男子听罢,一把将那人扔出了几丈远,拂袖转身,“坏我大事!真是养了一群废物,愈发做不好任何一件事!”
黑衣人捂着手臂,忍着疼痛又爬起了身子,依旧跪好,毕恭毕敬道:“主上,已经过了两日,他们现在想必已经过了异都小镇,那之前的安排想必也成功了,有人想算计柳桓生,我们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除掉那个孩子。”
“哼,算计?怕不是还这么简单,现在最重要的不是那个孩子,而是那一切可能会给他们带来线索的人或物,统统都要在他们之前处理掉,而那个孩子,也不能放任不管,万不可让他接触到官家之人。”
“是!属下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