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反应,二人更加断定了瑾歌的心思,不由得又惊喜却又遗憾,“这丫头……脸皮还有这么薄的时候?!”
尹川河边,入秋的风更显凉意,不时的往岸边吹着,瑾歌一个人坐在翠竹亭里,看着河面发呆。
这旁边的小竹林,印象中,是那日初见桓生的地方罢。
还有这个凉亭,自己真是蠢得可以,为什么会拿那么大一根翠竹竿呢?他那时心里一定在嘲笑我,觉得我很无知!
也许他就是觉得我粗鲁无知,不够温婉甜美,所以不甚好意与我,不想记住我。
哎……
沉浸在自己毫无逻辑的胡思乱想思绪中,瑾歌也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一大群人靠近。
“这位姑娘,劳烦你让一让,我家小姐要在这凉亭中休息。”
听到一个近在咫尺的声音,瑾歌才回过神来,转头看去,一个丫鬟似的人,正站在自己面前,俯身看着自己。
因为瑾歌是半躺着靠在柱子上,几乎占完了一整个座位,听到她这么说,便坐起了身子,满是疑惑的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我家小姐要在这儿休息,姑娘你在这儿不太方便。”
听她语气甚是不客气,瑾歌不禁皱起了眉头,又看向她背后,打量了一番她口中所说的小姐,确实身着华丽,像一只骄傲的孔雀一般,脸上正挂着深深的笑容看着自己。
这人是谁啊?出行这么大阵仗?一个丫鬟都敢这么跟我说话?看来是个角色啊?
“你家小姐谁啊?她要在哪儿休息关我何事?喏,”瑾歌指了指一旁的座位,道:“这么大地儿随便坐不就好了?”
“你!”那丫鬟看瑾歌这般无礼,也言辞刻薄起来:“姑娘,看你穿得还不错,却行为这般粗俗,连坐姿都有伤大雅,就知道不是什么大家闺秀,我们小姐岂能同你这等野丫头同坐一个屋檐下?!”
“那就赶紧滚呗。”瑾歌翻了个白眼儿,慵懒的趴在栏杆上,看着河面,今日情绪本就不高,还这么颐指气使的,她已经算是很好脾气了,要说以往,她哪有那么好的脾气跟他们废话这么多?
“你!你这个人真是大胆!竟敢如此无礼!”
瑾歌实在听得厌烦,正要起身,那千金就走上前来,伸手制止了丫鬟。
这千金不是别人,就是当初的知府千金姚嫣。
“看姑娘身着不凡,不知道姑娘是哪家的小姐?我这丫头不懂事,姑娘可别介意,回头好好收拾她。”
姚嫣一边说着,一边还冲瑾歌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瑾歌抬眼看了看她,虽说温素有时候看起来也是这般彬彬有礼,温文尔雅的模样,但这人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让她讨厌的感觉,带着强烈的攻击性,便想不搭理她。
“也许是……”
温素本想宽慰她一番,还没有说完,就被瑾歌打断了。
“不用说出来了素素,我……知道了。”
瑾歌一想到桓生,满脑子都是今日大夫所说的话,不想记住,不好的记忆……
哎,是我脑子太蠢了,悟性不高,所以想不通?
难道桓生真的很讨厌我?可是不像啊……
虽然不曾说过喜欢,倒也不至于讨厌罢?
瑾歌想着,脑海中不断地回想着与桓生的点点滴滴,他清澈温润的眼神,笑容,还有他的怀抱,是那么的有安全感,别看他模样斯文俊秀,背着她走山道依旧稳当,头脑清晰知识渊博到她顶礼膜拜……
也不知道浑浑噩噩多久,回到薛府时,已经是下午了,一进门就被薛娘拉着问长问短,无非是去哪儿了?做什么?甚至担心她想不通做出傻事。
“哎哟,娘亲,你让我回去歇会儿吧,我好着呢,去城中街吃了好多好吃的。”
“……好吧。”
薛娘见她情绪不太高,就让她回房了,剩下薛娘和薛爹大眼瞪小眼,摇头叹气。
女儿长大了,懂得感情了,也算是好事,但为情所困,甚至为情所伤,实在是不愿看到。原本以为马上就要看着女儿出嫁了,还盼望着明年这时候就抱上小外孙呢,现在可好,不仅婚期过了,如今两人还成这局面了……
真是祸不单行。
温素回府后不久,温娘又同她说起婚事,想是近了,原本在瑾歌与桓生的婚期不远就是他们的婚事,奈何出了这档子事儿,如此,桓生瑾歌的婚事还不知道下一步会如何。温娘和沈娘最近也疑神疑鬼的,想是受了桓生瑾歌一事的影响,怕出个好歹,今日还去又请了神,确保万无一失。
婚期大概一月以后,也算是冲冲喜,讨个好兆头。
“这么快啊?”温素心不在焉的接着话,其实要说她的内心,嫁给彦诗这事儿可是十分欢欣之事,好似圆了半生的梦,她乐了多久爹娘也不是不知道。
“若是比上薛柳两家的婚事,倒也不算快。怎的?之前不是那么恨嫁么?嗯?”
听温娘如是说,温素面上微窘,连娘亲都调侃于她,这时,她心中陡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瑾歌与桓生成亲之日发生那般变故,尔后婚期还未再定,如今桓生又失去记忆,倒是如何是好?万一……
温素的万一,没等几日便灵验了,此是后话。
瑾歌这几日都在院子里,耍刀弄枪的,把院子里好不容易修剪好的花草糟蹋了个遍。
薛娘薛爹看到也不再责怪她,怕是她心中不愉快,受了刺激,发泄发泄,也就随她去罢,别做出什么傻事来就行。
阿松见着面目全非的院子,也只得叹气,想了想,还是去到瑾歌面前,试图宽慰一下她。
“小姐,我知道,你心中不痛快,要不,阿松陪你出去走走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