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心生醋意

对瑾歌来说,这还是第一次非意外而近距离接触桓生,近到她的手正抓着桓生的肩膀,能感受到彼此的气息,这感觉太真实,比任何一次的梦境和幻觉都要真实。

一想到自己的梦境,瑾歌又不自觉的开始脸红心跳,砰砰的心跳声直接传到桓生身上,他稍稍低眉,嘴角也若隐若现的微微勾起。

回到莫四娘家院子,众人方才纷纷散去,剩下他们几个。桓生一心想着替瑾歌查看伤口,便将她带回了房间,然后吩咐莫四娘去烧热水。

二狗一直站在那儿也没有要走的意思,还是莫四娘拽了他一把,才会意离开。

厨房里,莫四娘低声数落着二狗:“别以为娘不知道,你干的好事!真是不懂事。”

二狗心里憋屈,但自知是自己犯了错,也就没有说什么。

“你以为小姐是你能够高攀得上的吗?你知不知道渝州城内多少有权有势的公子哥,还不一定能娶上她呢,那些公子哥们还说什么不愿意娶薛小姐,倒是他们有那个脸嘛?不看看自家几斤几两,能与薛家门当户对的,不就只有柳家了。你这臭小子,还打上什么主意了你?要真出点事儿,你赔上我们整个农庄的命?”

看娘亲这般数落自己,二狗实在憋不住,反驳道:“那柳桓生又凭什么娶小姐?他又算什么?一个文弱书生,小白脸,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我一看他就知道是个孬种。”

这边厢房,瑾歌呆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的手掌回味着桓生的温柔贴心,一个人在那儿傻笑。转眼瞥见桓生进门,却是双手空空。

“水呢?还没热吗?”

桓生摇了摇头,从包裹里取出了一个小药瓶,走到的瑾歌面前坐下,一边说道:“他们娘俩在厨房忙活,不便打扰,我先用酒替你擦擦,上点药吧。”

瑾歌‘哦’了一声,乖乖地递上受伤的右手。

桓生解下那绑过的发带,收好塞进了自己的腰间,瑾歌见此,疑惑道:“这根发带你很喜欢吗?要不我送你一根?”

桓生看了看,想是瑾歌误以为他十分珍爱所以不舍扔掉,才会将发带留着,复而抬头看着瑾歌笑道:“好啊。”

“那你……”瑾歌说着指了指他腰间的那根。

“这根我用习惯了,故而留着,但薛姑娘要送在下一根,当然十分乐意接受。”

瑾歌无言,鼓了鼓腮帮子,心道好吧。

上好药,包扎一番,瑾歌就迫不及待的要出去,说是刚刚下过大雨,气清幽香,又十分凉爽,要出去散散心,桓生也只好奉陪。

才到院子,就听到了二狗和莫四娘的声音,虽不是很大声,但依稀能听得见。

“我看那柳桓生根本就不喜欢小姐,小姐嫁他只会委屈,而且不会过得开心!”

闻声,桓生转头看她,见她抽收回手握着另一只手,好像很痛苦。

“怎么了?”见状,桓生赶紧上前替她查看,发现她的右手被划伤了,虽然伤口不大,但在不停的溢血,一滴滴滴落在地上和一旁的小树苗上,再看石壁上,什么都没有,不知道是什么划伤了她,他也没有多去想,解下了头上的发带,替瑾歌将手包起来,先止血要紧。

看着桓生温柔细心的替她包扎伤口,瑾歌心中蓦地生出一丝丝暖意,竟是忍不住笑了。

“谢谢你啊,其实我经常弄伤自己,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桓生闻言,敛眉轻笑,复而调侃道:“可惜这次伤了右手,又无人服侍,看来你谢我的还多着呢,吃饭洗漱更……”

更衣,这个桓生真说不出口,便兀自笑了起来。

瑾歌见桓生嘲笑自己,便不服的争辩道:“我左手也可以啊!”

一边说一边还用左手做着吃饭夹菜的手势,但说完她心里就不由自主的想到桓生喂她吃饭的画面,竟有些后悔……

二人说话的空档,大雨渐渐变得稀疏,淅淅沥沥的下着,想是雨的势头过了,渐渐平复了。但若是等雨彻底停了,那早已黑尽了,那他们只能在此度过一夜,没有柴火,没有光亮,亦没有食物,真的是又冷又饿。

他们都能想到这个问题,但关键是现在要怎么办?

“我们自行下山吧。”桓生提议道,他想着瑾歌手受了伤,怕是山上有毒的东西,还是尽快下山去看看为好。

“你能行吗?”瑾歌这吐口而出的质疑,换来了桓生紧皱眉头的观望,原来她一直不提下山竟是担心自己不行?

“你是有多看不起我?”桓生蓦地问出了这句话,让瑾歌颇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但她内心确实是在质疑桓生,她是没有关系,这点雨这点山算得了什么,桓生那副斯文的模样,就不得而知了。

桓生侧目看了看瑾歌,没做多言语,率先走了出去,瑾歌也紧随其后,临走时,他突然低头瞥见了一旁的小树苗,几片沾血的叶子已然枯萎,他心下一惊,难道真的有毒?那更要快些下山了。

“你有没有觉得身子不舒服?”

见桓生这么问自己,瑾歌瘪了瘪嘴,毫不在意道:“这点小伤根本不算什么,我没有那么柔弱啦,快走吧。”

见她精气十足,不像有中毒的迹象啊?

二人冒着雨,穿梭在树林之中,光亮渐渐变得昏暗,黑夜就快要袭来了,他们更是加快了步伐。

走着走着,瑾歌突然脚下一滑,一下子跪倒在地,膝盖狠狠地磕在了一块石头上,让她又是一声低呼。

“我怎么这么倒霉啊!”她实在是郁闷至极,跪在地上不愿再动。

桓生见状,蹲下扶她,见她这副模样,忍俊不禁,笑出了声。

听见桓生笑,瑾歌抬头瞪着他,佯怒哀怨道:“你还笑!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