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春闺噩梦

瑾歌伸出手去,将那几缕发丝握到手里,缓缓撩起,任其滑过手心,又散落在桓生的胸口上,结实的胸口印在瑾歌的眼里,心中的好奇感驱使着她好想把桓生胸口碍眼的衣服全部掀开,脱下……

指尖微微颤抖,瑾歌直勾勾的盯着桓生微敞的里衣,手指渐渐触及,正要将衣衫勾起……

瑾歌慌乱的挣着身子,一下子睁开了双眼,从床上坐了起来,脸色掩不住的潮红,急促的呼吸,咚咚咚的心跳径直传进耳朵,好像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噩梦……

刚刚是做梦?瑾歌反应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天呐!我怎么会做这种梦!这么羞耻的梦……啊……”

瑾歌把自己的头发揉得稀烂,感觉又热又燥又烦,简直无地自容……

在床上翻滚了一会儿,便爬起来,出门叫阿松打洗脸水。看着顶着一头‘鸡窝’的瑾歌,阿松惺忪的双眼被吓得一下子睁得老大,不可置信道:“小姐,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

听他这么一说,才发现今天好像是起得特别的早。

瑾歌耸了耸肩,没有说话,双腿就似千斤重,抬不起来,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梳妆台前,一屁股坐下。

“听说今日柳老爷会上门来提亲,夫人交代了,说小姐今天不能去前厅见客。”

“为什么?”瑾歌直接忽略掉提亲的事,只捕捉到了她认为重要的事情,道:“为什么不能去前厅?”

“阿松不知道,夫人吩咐的,也许是风俗吧。”

“噢。”瑾歌洗完脸,将毛巾递回到阿松手里,心不在焉的问道:“什么风俗啊?”

“额……”阿松顿了顿,无奈的解释道:“就是今天小姐不得露面,择日纳吉相亲再去男方。”

“那几乡亲去南方??”

“对啊……”

“谁啊?”

瑾歌以为阿松说的是过几日有几位乡亲要去南方,心道与她无干的事,不必再谈去下了,不等阿松回答,便接着“哦”了一声,就不再言语。

反倒是阿松甚感惊讶了,这小姐是没睡醒还是怎的?问题凌乱,自己又还未答她都应了,真是像失了魂似的……小姐前日不还吵闹着不要嫁人吗?这才过了一天,就如此看淡了?对了,昨日她不还雄赳赳气昂昂的要去恐吓柳公子嘛,后来流着鼻血回府,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小姐,你昨天……同柳公子谈得怎么样?”

阿松问完,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瑾歌的反应,但对方直勾勾的盯着镜子里,梳子也不动一下,像是在发愣想什么。

“小姐?小姐?!”

“嗯?啊……昨天……昨天我……”瑾歌这一回想昨天,立马印入脑海的就是那一幕,那困扰了她一晚没有睡好的一幕……

柳桓生。

“天呐,我在想什么啊!”瑾歌‘啪’的一声将手里的梳子砸在梳妆台上,吓得阿松将洗脸水洒了一身。

“诶,不对啊,我刚刚看到瑾歌跑出去了,那她没见到你,怎么就跑了?我问听竹怎么回事,她也不说话,叫我来问你。”越说柳娘越是清醒了起来,上前几步靠近桓生,指着他的鼻子逼问道:“好呀,你还想忽悠你娘?她刚刚是不是来过?而且还见到你了!是不是正好撞见你……”

桓生被柳娘这一番质问弄得怪尴尬的,别过脸躲闪道:“咳,娘……您别再说了,我想看会儿书,您快回去吧。”

看出了桓生神色中不易发现的尴尬羞赧,柳娘笑容愈发变得狡黠。

“好好好,娘这就走,不打扰你了。”

刚走到门口,柳娘又扭回身子,笑道:“吾儿今晚好生休息,明日一早,随爹娘前去薛府提亲。”

“咚——”桓生一声闷哼,忍住膝盖撞在书桌上的剧痛,垂下了头。

柳娘且当他点头应下,满意道:“甚好。”

另一面。

瑾歌一路捂着淌血的鼻子,奔着原路离开,看得柳府的下人们一脸雾水,纷纷议论发生了什么事。

待回到府上,又正遇上也刚回府下轿的薛爹,见她正流着鼻血从外面跑回来,便自然而然地以为她又偷跑出去打架了,登时火冒三丈。

一进大门,就怒吼道:“薛瑾歌!祠堂跪着请家法!”

瑾歌还没来得及跑回自己的院子,只好乖乖转变方向,绷着脸朝着祠堂走去。

一众下人看着瑾歌这满脸是血,又震惊不已又疑惑不解,更何况看老爷这架势,像是要动真格的了。

阿松还在后院望着那堵墙,等待着小姐探出头来,可小姐没有等到,等到了小姐跪祠堂要受家法的消息,忙不迭赶去禀告夫人。

祠堂内,正堂中央摆了不少列祖列宗的牌位,几缕香烟尚在寥寥而起,迷绕在鼻息间,让人安宁。

不过此时的薛爹却是无法安宁。

薛娘听阿松跑来禀报,说老爷罚小姐跪祠堂,还要家法伺候,她赶紧赶过去一探究竟。这么多年来,瑾歌闯了那么多祸,薛爹的家法也难得请出来一次,这一次事态是该有多么严重?

心下焦急疑惑,薛娘匆忙赶到祠堂,见瑾歌正低着头跪在大堂里,上面站着气急败坏的薛爹。

“老爷,这是……”

“这丫头!”薛爹气得猛拍了一下桌子,上面的几碟榛果都抖了抖,指着瑾歌怒道:“昨晚花灯与人斗殴一事,我今日一早方才听说,还没找她算账,你看看,刚刚我就出去一会儿,她就溜出去了,还被打成了这样,流着鼻血跑回来!你说说,气人不气人?”

薛娘听着薛爹的话,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昨日没敢告诉他花灯一事,没成想今日还是传到了他的耳朵里,再看跪在下面的瑾歌,今天出奇的规矩,乖乖的跪在下面,一动不动,两耳通红,面前的衣襟处还能看到血渍。

听说瑾歌被打,薛娘心忧,连忙上前查看。

“哎呀,瑾歌,娘看看,怎么流这么多血……”薛娘心疼极了,伸手抬起瑾歌的脸,看到几乎半个脸都被血糊上了,吓得差点晕了过去,堂上的薛爹见状,也吃惊不已,慌忙过来查看。刚刚见她跑回来之时,还未发觉,竟是这般严重?!

“怎么回事?”

“谁干的?”

“怎么把你打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