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斯容慢条斯理地吃了不少,付晶只喝了一杯奶茶。看到她进餐的样子,她忍不住皱起脸:容容最近……胃口时好时坏的,多半是心情受了影响吧?这样下去,恐怕对胃不好。
她想了想,试探地说:“斯宇的事……你现在要是觉得心烦,就暂时不要考虑。”
“我本来就不想考虑。”柏斯容皱眉,扔开了手中的蛋糕,有些暴躁地说,“可他天天在我面前晃,我怎么把事情理干净?我看……我回英国或者法国住一段时间好了。”
“这……”
付晶正不知道怎么办,手机响了。她急忙接起来,是柏斯宸打来的。
“我们检查完了,你在哪里?”
“我在陪容容吃东西。”
“具体位置给我,我去找你们,今天就陪你们在外面晃一天吧。”
付晶一笑:“什么晃一天啊?不喜欢就别来。”
“哪里不喜欢了?就是太想和你过这种好日子了!”
付晶又笑了笑,说了具体地址,然后看着柏斯容:“他们好了,一会儿过来找我们。”
“二哥的眼睛……”
“呃……我没问,一会儿再说吧。”
柏斯容点点头,过了一阵问:“应该快到了吧?我们去外面等。”
“就在这里吧?我都给他们说了。外面人多,万一错开了……”
“我想去外面透口气。”
“好吧。”付晶站起来,给柏斯宸打电话。柏斯宸已经到附近了,付晶跟他约了见面的地方,转过身,忽然不见了柏斯容。
她一惊:“容容——”
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忽然慌张起来。眨眼的时间,她能去哪里?
付晶在周围转了几圈,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短发、一模一样的衣服,肯定是她!她急忙追上去,跑了一段路,又没见了人影。
正在慌张时,柏斯宸忽然抓住了她:“你怎么了?容容呢?!”
“她不见了!刚刚还在!”付晶着急地说。
后面柏斯宇听到,猛地一震,脸色瞬间惨白。她……终究还是走了……
“容容!”柏斯宸猛地站起来,“你就这么恨他吗?”
“对!”柏斯容叫道,“我先前不恨他,但我现在恨!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为什么要用这些手段来要挟我?!我不愿意!不愿意!”
柏斯容跑出书房,发现柏斯宇扶着墙站在门口。她愣了一下,望着他。
他无神地看着某处,缓缓扭过头来,面对着她,神色悲伤绝望,终究没说出什么来。
柏斯容知道,刚刚那些话可能伤到了。如果他再有个三长两短,她不知道怎么面对柏家的养育之恩了。
她望着他:“你要是真有丁点儿后悔……求你别再让我为难了好吗?”
“对不起……”他嗫嚅道。
柏斯容捂着嘴,转身离开。
柏斯宸走到门口,看着她背影消失,看向柏斯宇,厉声道:“你跟我进来!”
柏斯宇摸着门,磕磕碰碰地走进去,听着他在书桌后坐下,试探地喊道:“大哥?”
“失明的感觉,舒服吗?”
“……不舒服。”
“但愿你是真的看不见了。”
柏斯宇一顿,不解地问:“大哥在说什么?”
“我想你懂。你和容容的事,希望你找到好的解决方法,实在不行,你就顺着她。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不想在中间为难。”
柏斯宇转过身,慢慢走到门口,伸出手摸了两下摸到门把,打开门出去了。
……
柏斯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那天扔掉杯子,是想拆穿柏斯宇的伪装。但她想拆穿的,不是他失明了却假装失明,而是想确定……他是否真的失明了。
一个人,有那么容易失明吗?
既然不是外伤所致,眼睛没任何问题,心里因素算什么东西?心理因素都是病人自己说了算,如果是善于伪装的人,旁人也无法发现吧。
如果他当时不是扔掉被子,而是让自己从楼梯上摔下去,他会不会稳稳地接住自己?
柏斯容紧紧地抓住了被子。
第二天早饭时,她问柏斯宸:“二哥的病情,医院那边有紧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