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暴露身份

原本以为小丫鬟要过会才回来,没想到,她才出门不到一分钟又急匆匆的跑了回来,面上带着急促的红晕。

她的双眸迷离,像是没有焦距一般,好一会才找到侍弄花的叶倾颜,一板一眼地道:“夫人,有客人到了。”

叶倾颜一看小丫鬟的样子就知道是谁来了,她面色沉了沉,整理了下衣裳,“好,出门迎客。”

叶倾颜今日穿的恰好是一袭绛紫色的长裙,贵气逼人。她白皙的手放在门处,明明没用什么力气,却压的人抬不起头。

她站在门口,看着美貌依旧的梅远行,扯了扯嘴角:“好久不见啊,梅公子。”

梅远行痴迷的看着叶倾颜,声音温柔似水:“多日不见,叶姑娘又美了。”

叶倾颜面无表情:“梅公子若只是上门说笑,那就可以走了。”

眼见叶倾颜就要转身进府,梅远行忙向前走了几步,拉住叶倾颜的衣袂,“叶姑娘留步。”

“放手。”

叶倾颜的眸子紧紧的盯着梅远行抓着自己衣裳的那只手,语气有些冷。

梅远行眉头皱了皱,随即放开手。“抱歉,梅某一时唐突,冒犯了姑娘。”

叶倾颜将衣袂一抽,道:“没什么。”

梅远行沉默的看着叶倾颜,心底闪过一丝好奇。

叶倾颜竟然没有受他的蛊惑,他刚在短短的一瞬间便对她用了不下十种的迷心术,叶倾颜竟然能够保持本心,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

难道她对自己有了防备?

若真是这样,那就不好玩了。

梅远行轻轻的捻了捻手指,道:“梅某这次来,是想求姑娘一件事的。”

叶倾颜内心毫无波动,嘴上却道:“哦?不知道梅公子需要我帮个什么忙?”

梅远行认真的看着叶倾颜,一字一句地道:“扮演我的未婚妻。”

“……”

叶倾颜若是现在正在喝水,差点就喷了出来。

她咳了咳,道:“梅公子,你找一个已婚妇人扮作未婚妻,这是不是太过可笑了?”

梅远行面色认真:“我是认真的。”

叶倾颜冷下神色道:“恕我不能奉陪了。来人,关门。”

叶倾颜这次是连门都不准备让梅远行进了。

原本以为梅远行会知难而退,却没想到他不顾受伤,在门关下的时候,突然伸出了手,急切地道:“叶姑娘,容我说一句。”

叶倾颜不由自主的顿了顿脚步。

但很快,她就知道自己是被梅远行蛊惑了,她恨恨的咬了下舌尖,重新清醒过来后,才道:“梅公子,我认为我们没有什么好说的。至于之前你说的问题,我想,芙蓉姑娘会比我乐意的。”

梅远行道:“只能是你。”

叶倾颜笑:“呵。”

梅远行眼底闪过一丝难堪之色,语气也卑微了下来。“叶姑娘,只帮我一次就好,只要你帮了我……”

“抱歉,我没有办法帮你。”叶倾颜打断梅远行的话,她眸子闪过一道冷光,顿了顿继续道:“我没办法信任一个想将我变成傀儡的人。”

梅远行漂亮的五官突然像是失去了所有的色彩,他张了张唇,艰难地道:“我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叶倾颜冷笑:“梅公子,或许你一直都将我当一个傻子,但也别把自己想的太过聪明。”

梅远行闭了闭眸子,重新睁开眸子时,已经换了另一副面孔,“啧,真遗憾。看来,叶姑娘是打算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我不乐意。”

司徒墨走进屋子,将手中的野百合交到叶倾颜手中,淡淡的瞥了眼血瞳。

血瞳同样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并没有因为他是叶倾颜的夫君,而有半分的忌惮。

叶倾颜还是能够猜得到血瞳的意思的,又担心司徒墨胡乱吃醋,忙开口解释道:“他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司徒墨抿了抿唇,道:“不管他是什么意思,总归是证明我的眼光没错的。”

“啊?”

叶倾颜愣了愣,有些不明白的看着司徒墨。

司徒墨笑着解释:“越多的人喜欢你,岂不是证明,我的眼光很好吗。”

“你不吃醋啊?”叶倾颜十分的怀疑。

她现在都记得,当年,司徒墨和云浮生,那就是天雷勾地火啊。

“我信你。”司徒墨的眸中尽是缱绻的情意。

叶倾颜心一暖,不由自主的握住了司徒墨的掌心。

司徒墨一双桃花眸情意绵绵。

血瞳看着他们夫妻二人在自己面前,你侬我侬的样子,不自在的咳了一声。

“咳。”

司徒墨不满地扫了血瞳一眼。

有的人还真是碍眼啊。

叶倾颜面颊上飞过一丝绯红,不自在的转移话题道:“血瞳本家的名字叫什么?”

血瞳摇了摇头:“我虽是云家的嫡子,却一直都是流落在外面的一支,所以,并没有本家的名字。”

叶倾颜听罢,对血瞳的同情又多了些。

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司徒墨坐到椅子上,看着血瞳眼睛上缠着的纱布,勾了勾嘴角道:“你们今天跟梅远行交过手了?”

叶倾颜点头。

“结果怎样?”

“梅远行深不可测。还需要继续跟下去。”

“血瞳都成瞎子了,你呢,有没有暴露身份?”司徒墨冷淡的语气,带着一点担忧。

叶倾颜摇头,安慰道:“梅远行并不知道我已经看穿了他的身份,不过,我们这次是打草惊蛇了。”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司徒墨是绝对不可能再让叶倾颜以身犯险的。

叶倾颜无意识的拨弄着手中的百合花花蕊,思索了会,“眼下还是等他主动来找我罢。”

“若是他一直不找呢?”司徒墨又扫了眼血瞳,眸里掠过一丝戏谑。

“那就不管他。”叶倾颜啪的将百合花折了下来,直到手掌心被花蕊染成了一片红色,宛若鲜血。

司徒墨微微的勾了勾唇,反手握住叶倾颜的掌心,一点点的拭去她手上的花蕊。“他会来的。”

……

画舫中,梅远行面色苍白如雪,他无力的趴在桌子上,嘴角处还有未干的血迹。

“咳咳咳……”

咳了许久之后,梅远行才用帕子擦尽嘴唇,然后丢在了一旁的篮子里。

今天的比斗,他看起来并没有表面的那般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