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虽然还想说什么,但见小姐心意已决,她便不再说话。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她总是站在他们小姐这边的。
“你先收拾,我歇会,晚膳就别叫我了。”
叶倾颜说罢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经过了那么多的事情,她的身心早已经变得疲惫不堪。
人世间最难不过一个情字,叶倾颜前世没有被它束缚,没想到这一世它却早早给自己羁绊了。
……
一觉睡到第二天,恰好今天是休沐之日,叶凌天也不出去。叶倾颜用过早膳之后便去了书房。
叶凌天正坐在房中看书,虽然年过半百,但稳重如山,让人还未靠近便感受到了一阵压迫而来的气势。
听到脚步声,叶凌天放下了手中的书,道:“颜儿怎么来了?”
“父亲,我有一事想要跟你相商。”
叶凌天很少见到叶倾颜正经的样子,当即正了正身子,“但说无妨。”
“父亲如今已经辞官,所以我想迁居苏南,不知父亲是否愿意一同前往?”
“苏南离这有一千多里地,舟车劳顿起码也要月余时间。”叶凌天没想到叶倾颜会选一个那么远的地方。
“正是,所以我想明日便启程,恰好可以在中秋之时赶到。”
叶倾颜平静的看着叶凌天。
“此事便由你做主吧。”
叶凌天虽然不知道叶倾颜为何走的那么匆忙,但也知道自己的女儿是一个有主见的人。
“是父亲。”
叶倾颜原以为叶凌天还会阻拦一阵,没想到那么痛快就答应了她,当下她的心情便好转了许多。
见灵犀将行礼收拾得差不多了,叶倾颜便去钱庄将银票取了出来,又秘密到了天机阁。
她此次前来天机阁不仅是为了跟云浮生道别,还有一事,便是他的腿。
云浮生正在阁中看图纸,因为终日不见太阳,脸色一直都是苍白如纸。
“在看什么?”
叶倾颜三两步走过去,笑眯眯的道。
云浮生倒是大方,直接将图纸拿给了叶倾颜道:“这是南昭皇宫的密图,有没有兴趣干一票大的?”
叶倾颜眼睛一亮,随即又黯了下来,“我以后可能就要金盆洗手了。”
云浮生眉头一皱,满脸不信的看着叶倾颜。
叶倾颜就是一个祸乱苍生的主,她会金盆洗手?绝不可能。
“我要去的苏南了。”
叶倾颜将云浮生面前的桃花酥丢了一块进口中,慢慢的咀嚼着。
顽皮的神情倒像是一个三岁孩童。
“你要离开京都,为什么?”云浮生并没有被叶倾颜逗笑,反而因为得知她要离开一颗心都沉了下来。
“京都虽然繁华但一点乐子也没有,又在皇城根下,想做点坏事都得提心吊胆,倒不如找个天高皇帝远的地方,逍遥快活。”
叶倾颜说的洒脱,但却被云浮生一眼看穿。
他那宛若琉璃的眸子,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的秘密,叶倾颜在她的面前也似乎无所遁形。
“是不是因为司徒墨你才走的如此匆忙?”
“哪有!”叶倾颜高声反驳,随即转过头道掩去眸中的失落,“这是我一早就做好的决定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好,明天什么时候走,我送你。”
云浮生转眼便恢复了温文儒雅的样子,望着叶倾颜,就像是一个关怀备至的兄长。
“不用了,人多反而引人注目。”叶倾颜笑着拒绝,继续道:“我今天来其实还有另外一件事。”
“哦,什么事?”
云浮生问道。
“可以让我替你把把脉么?”
叶倾颜其实很久之前就暗自偷看了云浮生的双腿,但却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按理来说如果双腿无异样的话,云浮生也没有必要装啊。
云浮生定定的看了叶倾颜两眼。
“呃,那个如果不方便的话,就算了。”叶倾颜就怕自己撞破了云浮生的秘密。
“没有不方便的。只是这一双腿在我很久以前便没法走动了,之前也请过几次大夫,最后也只是无疾而终。”
云浮生微笑着解释。
反正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即使没有双腿他也没有感到任何不便,所以这事便搁置在了一旁。
说罢他便将手放到案几之上。
叶倾颜微微一愣,她原以为云浮生不是不想治而是不愿意治,没想到他只是无能为力而已。
她抬起手指探在了云浮生的脉上,没一会便知道了来龙去脉。
“如何?”
云浮生平静如常的问道,语气没有期待也没有失望,倒像是日常的问候一般。
“你的双腿没有任何异常。”
叶倾颜说罢又蹲下了身子,用手去按云浮生的双足,好一会才抬头道。“有没有感觉?”
云浮生摇了摇头。
恰巧,这个时候百晓生刚刚进来,便遇到了如此香艳的一幕。
云浮生坐着,叶倾颜半跪在他的身前,姿势极其亲密与暧昧,似乎在做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百晓生也算是见过不少风浪的人,但看到一向清心寡欲的阁主,突然露出了这么火爆的一面,当即吓了一跳。
“那个,你们继续,我只是不小心,别介意,别介意。”
叶倾颜一看就知道百晓生想歪了,当即起身就要解释。
倒是云浮生霸气,睥睨天下的扫了眼百晓生,“滚。”
“是,是,是。”
百晓生连连应道,顺从的退了出去。心里却是不断的腹诽,这二人也真是急不可耐,天还没黑,门也没关就那个啥了……
“站住!”
云浮生在百晓生关门之际再次开口。
百晓生脸不红心不跳的看向云浮生,笑道:“不知阁主有何吩咐?”
“你,过来。”云浮生向着百晓生招了招手。
百晓生不知所以,莫名的打了个寒噤,云浮生不会也对他有意思吧?啧,实在重口。
忽地,桌上一只毛笔直直的向他射了过来。
百晓生匆忙一躲,脸上还是沾上了一道墨迹。
“阁主你不厚道啊,我不过来的不是时候,你就在我如花似玉的脸上作画,这不好吧?”百晓生笑眯眯的向着云浮生走过去。
“少去醉花楼,别一整天都胡思乱想。去将库房的软猬甲取出来。”云浮生瞥了眼百晓生,一脸的生无可恋。
“那玩意不是您母亲的嫁妆么?”百晓生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