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太鲁莽了,这若是真泼到了那公主身上,怕是皇上都要找上你。”叶倾颜弹了弹灵犀的脑袋。
灵犀哎哟一声,捂住了发红的小脑门嘻嘻一笑,“反正她现在走了,我们也没事了。”
叶倾颜将野猫放掉,凤眸微微一黯,
每当海面上有暴风雨时,总是会格外的宁静,这个周宁公主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果然,还没等到下午,宫中便传来了旨意,叫叶倾颜入宫。
灵犀看着叶倾颜,眸子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担心,“小姐,这次入宫您不会有事吧?”
叶倾颜摇摇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能有什么事。”
“小姐您真不让我一同进宫么?”
“没事的,我很快就回来了。”
叶倾颜说罢便进了轿子。
叶倾颜这已经是第三次进养心殿了,每一次进去的时候心情都会不同。
不过没有一次是高兴的便是了。
“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叶倾颜向着南宫流云行了一礼,却将一旁的司徒墨和周宁直接给忽略了。
司徒墨坐在周宁身旁,低着头端着茶杯,一贯的风华绝代,即使什么也不做便能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周宁紧靠着司徒墨,如同小鸟依人一般,一双眸子正挑衅的看着叶倾颜。
她在无形的宣告,司徒墨已经成了她的私有物品。
叶倾颜暗暗收回打量的余光,眸中掠过一丝暗色。
……
坐在龙椅上的南宫流云因为南宫欢一事,现在看叶倾颜也没了以前的亲切,见她跪在那里,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起来吧。”
“谢皇上。”
叶倾颜闻言站了起来。
“说说吧,都发生了什么事。”南宫流云看了眼周宁,神思倦怠的转动着手里的佛珠。
周宁闻言立即跪在了南宫流云面前,将早上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
“皇上,您不知道宜林县主的丫鬟多可恶,不仅有口伤人,说我南昭国的人不知天高地厚,还用污水泼了我一身,您看这里,这里,都是那丫头的杰作,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南宫流云听罢,扬了扬眉,开口问叶倾颜,“周宁公主说的可是实情?”
叶倾颜知道为了南昭国和北月两国的关系,不过事实真相如何,南宫流云势必是会惩罚她了。
如果她要争论的话,周宁恐怕还要火上加油。
她思索了下,道:“大致如此。”
南宫流云啪的放下了手里的佛珠,“小小奴婢不仅以下犯上,还侮辱一国公主,实在罪不可赦。”
周宁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笑眯眯的看着叶倾颜。
“还请皇上饶过灵犀,灵犀虽然言行不当也是护住心切,若皇上要罚,便罚臣女吧。”
南宫流云神色微微一沉。
叶倾颜是他亲封的县主,责罚她的话势必会责损自己的颜面。但如果不罚的话,这南昭公主怕又心生怨念。
“摄政王你认为此事该如何处置?”南宫流云一下便将这个难题丢了司徒墨。
叶倾颜,心微微一跳,司徒墨一向冷酷无情,一定会要了灵犀的命。
叶倾颜微笑的看着白芍离开,直到彻底看不见她的身影之后,才无力的坐了下来。
她会后悔么?
叶倾颜看着北风吹得摇摇晃晃的葡萄架子,勾起一丝没有悲喜的笑容。
或许吧……或许她是会后悔的。
中秋距离现在也不过就半个月的时间……
“小姐,刚是白芍姑娘来了么?”灵犀从屋子里走出来,疑惑的看着叶倾颜。
叶倾颜转身睨了她一眼,阴阳怪气的道:“刚跑的那么快,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灵犀脸腾地一下便好了,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
叶倾颜噗嗤一下笑开了,“瞧你这样,不逗你了。”
“小姐,你就喜欢逗我。”灵犀一脸委屈的看着叶倾颜,水灵灵的样子,十分招人喜欢。
叶倾颜哈哈一笑,大大咧咧进了屋子。
……
用完晚膳之后,叶倾颜便回到屋子里,拿起笔在纸上勾勾画画起来。
她之前还存了十几万两的银子,如今离开的京都,想必要花银子的地方不少。
她得好好筹谋一番才成,以免到时候手忙脚乱。
夜很静,屋中只有笔墨纸张的声响,灵犀守在屋外,久了也渐渐打起了呵欠。
叶倾颜看了眼已经燃了大半的蜡烛道:“灵犀,你去睡吧。”
“那小姐您也早点歇息。”灵犀睡意朦胧的靠在门上,对着屋内道。
“嗯,我马上也睡下了。”
叶倾颜说罢,将账本放好,来到窗边,将木棍放下。
县主府临近郊外,所以这一带的景色都十分好,叶倾颜站在窗边便能够看到皎洁浩渺的月色。
月色之下,所有的一切都如同笼上了一层淡淡的诗意。
温润清幽小池塘,大朵大朵的荷花此时都羞拢了脸,如同情窦初开的少女。
叶倾颜看着这如画的景色,便就着窗子坐了下来。
突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声响,叶倾颜警惕的站了起来。
“喵”
一只通体发黑的野猫突然蹿上了墙头,与叶倾颜对望着,一双眼睛闪烁着幽幽的绿光。
叶倾颜笑了笑,从密封的柜子里拿出一碟小鱼干,放在了窗台之上。
猫儿闻到了腥味立即便抬起了头,而后慢慢的向着叶倾颜靠近,在确定叶倾颜并未恶意之后,才试探性的吃了一条小鱼干。
“你胆子倒是挺大。”
叶倾颜顺手想要去碰它。
“喵!”
黑色小野猫立即炸起了毛,凶神恶煞的看着叶倾颜。
“呵,倒还真是挺有野性。”叶倾颜摸出黑桃q,随即又收进了怀里,“罢了,我就不驯服你了,有些东西还是野点好。”
小野猫吃完鱼干之后也不留恋,走的十分干脆。
叶倾颜望着那个小黑影跳出院外,有些出神,好一会她才关上了窗,回到了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