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承脚步继续,无视大巴的怒吼。
刹那,大巴上前挡在毒蝎身前,原本一旁的女人见状连忙掏出黑色手枪瞄准时承的太阳穴。
可时承脚步不减,直到毒蝎面前才止步。
不远也不近。
“有两个问题问你。”他目光冷漠。
“请说。”
“第一,我女人是谁打的?第二,你和我二叔时应斌是什么关系?或者二叔目的是什么?”
毒蝎浅灰的瞳仁紧缩,眨眨眼,歪头看着时承。
“第一个问题,关于谁打的,是你面前的男人。”她抬起下巴示意。
时承眼底极快掠过严森的光芒,冷冷瞥了眼前大巴一下。
“第二个问题嘛,你可难倒我了。”她微微蹙眉,“我的确是你二叔的人,至于他想干什么,你不如回去问问他?”
时承嗤笑,“回去?我有命走出这里吗?”
“有的。”毒蝎似是不想多谈,对大巴怒道,“还不快带时大少上去?”
“时大少,这边请。”大巴做出请的姿态,方向指的是不远处的楼梯。
时承微微点头。
抬步走去,慢慢上了台阶,身后大巴随即跟上。
一步又一步拾级而上。
直到登上楼,风驰电掣间,时承蓦地一个旋身抬起左腿,蓄力急速朝大巴胸前一踢。
“轰咚——”
刹那,大巴整个人像抛物线般生生坠落在地上,接着地面仿佛震颤了几下。
时承动作快狠准,快得使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大巴——大巴——你没事吧?”原本持枪的女人跑了过来蹲在大巴身边,咬牙吃力地抬起大巴。
大巴在她怀里艰难起身,一个哼闷声,赶忙侧头往地上吐出口腔的血水。
女人一脸震惊,紧紧抱着怀中的大巴,她又恨又气,猛地抬头,“砰——”手中的枪对着楼上的时承。
“虎牙,住手!放下枪!”毒蝎大声吼道。
已来不及了!
千钧一发间,时承疾速闪身避开,他身手再快也快不过子弹的速度,手臂终是擦枪而过。
“靠,你他妈谁让你开枪的!”毒蝎一个抬脚狠狠朝虎牙的头踢去。
虎牙一个猝不及防,头重重磕地。
“老大……他差点杀死了……大巴……”虎牙咬牙倔道。
毒蝎冷笑,“你还知道我是老大,你他妈以为自己是谁,敢擅作主张开枪!”
“爷发话了,人要活的,你敢违抗爷的命令不成?”
“我……我……错了……”
“滚下去!”
毒蝎转身快步上楼,一身煞气,“时大少,念你二叔的面上,你伤了我的人,否则我定是把你挫骨扬灰!”
时承嘴角冷勾,大手捂着流了血的手臂。
黑暗的房间,无窗。
滕玮微微睁开眼连忙坐起身来,刚刚她好像听到枪声。
有人来救她了吗?
心中没来由地腾起一丝希望,她渴望出去,渴望活下去。
这两天,在这里,尤其是她和时承通话后,这种活下去的感觉甚是强烈。
那一刻,她产生了生的欲望。
双手双脚到现在还铐着手铐,无法起身,她只好费力朝地上爬伏。
她要爬到门那边去。
才爬没几步,大门骤然打开了。
有人的脚步声,好像是两个人。
滕玮心中一喜。
她艰难地坐起身来,由于光线很暗,不得不眯着双眼看着来人。
耳边响起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还有女人的高跟鞋摩擦声。
滕玮心中一沉,浑身禁不住惊颤。
她知道那摩擦声,是毒蝎的。
嘴边勾起深深的自嘲,是她想多了,是她期望太高了。
“她就在这里。”毒蝎的声音响起。
接着,是门被重重关上。
“阿玮,你能看到我吗?”突然一道声音响起。
“时承,是你吗?”滕玮微微颤抖,咬紧下唇,试图以痛意来让自己保持清醒,一个人被关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险些让她迷失自我,她怕是自己的幻听。
“是的,是我,我来了。”
“你没事吧?”时承再次出声。
渐渐的,滕玮被人拥入怀中,熟悉的气息一下子笼罩着她,内心慢慢感到一阵安定。瞬间鼻子泛酸,眼眶一片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