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蜈蚣被逼到绝境,也同公蜈蚣一般,浑身爆发出寒气,但是寒气对映初来说尚不是问题,殷九华就更加不惧了,轻易就破解了它的寒气,将萎靡不振的母蜈蚣也一剑钉死了。
映初长舒了口气,连忙朝殷九华迎去。她知道殷九华虽然看似赢得轻松,其实也受了不小的伤,只是不愿意让她看出来而已。
就在此时,地下毫无征兆的蹿出另一只金线蝠蚣,它的体型比刚才那只母蜈蚣更大,并且头顶竟生出两根莹白的角,身上的壳褪了一半,还有一半覆盖在身上,显得十分丑陋。
显然之前它一直在褪壳,才没有出来,此时见另两只金线蝠蚣已死,终于按捺不住跳了出来。
它一出现,就对准映初咬了过来,准备先吃了弱小的映初,再去对付强大的殷九华。
殷九华神色大变,金线蝠蚣一直都是成对生活,从来容不下第三者,这三只金线蝠蚣竟然相安无事的生活在一起。
他完全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寒光剑和寒霜剑各插在那两只金线蝠蚣身上,还没来得及拔下来,完全来不及救映初。
映初连忙后退躲避,却躲不过金线蝠蚣的獠牙,眼看就要丧命在它口中,突然一道红影飞身而至,一掌将她击飞。
这一掌不含内劲,只是将她远远送开,丝毫也没伤害到她。映初死里逃生,定睛一看,眼中顿时冒出血丝:“长锦!”
千钧一发之际,殷九华竟推开映初,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前面,他的肩膀被金线蝠蚣咬住,高高的吊起,鲜血顺着红衣滴滴答答的流淌下来。
金线蝠蚣毒性剧烈,殷九华的脸上立刻呈现出黑紫之色,他看着不顾危险朝他跑来的花映初,忍不住自嘲的掀了掀唇角。
花映初陷入死境之时,他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自作主张的挡在了花映初面前,就连现在清醒下来,他竟一点也没觉得后悔。
“长锦!”映初大叫,哭的十分失态。
看,她到现在口中唤的仍是祁长锦的名字,殷九华啊殷九华,她若不是将你误认成祁长锦,根本连一个好脸色都不会给你。
殷九华自嘲的想着,却仍不想映初遭遇危险,一挥袖将映初掀飞出去,没入树林中不见了踪影。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杀了这只孽畜,所以还是让花映初先逃走为好。
金线蝠蚣将殷九华往上甩起,张着大嘴等在下面,想将他吞进肚里,殷九华却趁机逃脱,拔出寒霜剑,与它打斗起来。
金线蝠蚣的毒性乃天下奇毒,在修真界都令人闻之色变,幸亏他从花映初那里弄来不少天泉水,否则根本不用打,现在已经成了金线蝠蚣的盘中餐了。
原来这一对金线蝠蚣并非他曾经豢养的那一对灵虫,而是它们的后代,没有经过他重新控魂,而且他的神魂并不完整,所以它们并不受铜铃的控制。
也是,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的肉身都被损毁了,金线蝠蚣虽然躲在灵兽袋中,躲过了一劫,但也都受了不可弥补的重创,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他没料到,那一对金线蝠蚣和他失散之后,竟然会生育出后代,还跑到了这里。
这个世界灵气稀薄,这两只金线蝠蚣神通大减,几乎比普通野兽强不了多少,但他的本领也十不存一,身边还带着花映初,同时对付它们两个,未必会是对手。
殷九华一边闪躲着两只金线蝠蚣的攻击,一边飞快想着对策。逃跑是不行的,金线蝠蚣的速度非常快,山路难行,根本逃脱不掉,就算真的逃出去,金线蝠蚣也会一路追杀他们,不仅祸及凡人,他也永无宁日。所以为今之计,只能硬着头皮一战,宰了这两只畜生!
殷九华取出一枚玉牌和一柄长剑递给映初,玉牌比之前那枚晶莹剔透许多,长剑上刻着繁复的花纹,望之就觉得遍体生寒。
“这玉符可保你三次性命,灵剑也能抵挡金线蝠蚣的攻击,你帮我拖延一盏茶的时间,能不能做到?”殷九华沉声问道。
从金线蝠蚣的攻击速度来看,她恐怕只能挡住几息时间,但殷九华既然这么说,可见他也没有别的办法,所以映初只能接下玉符和灵剑,拼死也得为他争取到一盏茶时间。
“你放心,我定能做到!”映初坚定的道。
殷九华深深看了她一眼,低声对她说明了金线蝠蚣的弱点,随后就将她往远处一抛,同时动手缠住那只母蜈蚣。
公蜈蚣果然追着映初而去,举起最前端的利爪朝映初杀去。
映初眸光闪动了一下,并未躲开,只把灵剑往身前一横,同时灵泉往双手汇聚,打算硬扛这一击。
令人牙酸的交击声后,映初身体倒射而出,胸口一阵气血翻腾,然而她却露出了喜色,自己果然扛住了这一击,只受了一点点轻伤,转瞬就能治好。
落地之后,映初便旋转躲到侧面,往公蜈蚣身上斩了一剑。方才那一击,公蜈蚣因为轻视她,根本没用出全力,正是她偷袭的好机会。她必须把公蜈蚣的仇恨牢牢锁定在自己身上,免得它脱离战场,跑去围攻殷九华。
公蜈蚣愤怒的嘶鸣一声,庞大的身体灵活转弯,张口就朝映初咬来。
映初借着斩它一剑的反震力,提前往后躲开,公蜈蚣一口咬了个空。它越发愤怒,三对蝠翅剧烈扇动几下,刮起的大风几乎让映初睁不开眼。
映初立刻再次躲避,这一次却有些晚了,眼前一片白光闪过,身体又一次被击飞,撞到一棵大树上才停下来。
玉符的光芒黯淡了一些,三次救命机会,已经被用掉了一次,而此时,才不过四五个呼吸的时间,离一盏茶远的很。
而另一边战场上,殷九华和母蜈蚣战的激烈,殷九华并未占据多少优势,想要击杀那只母蜈蚣,恐怕真得一盏茶时间才行。
映初一咬牙,眼中闪过一抹狠色,装作深受重伤,不能动弹的样子,软软的从树上滑下来,瘫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