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下去吧,我会好好考虑的。”她对丫鬟道。
丫鬟知道不能操之过急,应了一声,便退出了房间。
公仪可珂坐在那里,脑中乱七八糟的想了很多,等回过神来,发现碟子里的糕点已经被她吃了大半。她的神情不由有些复杂,自己对不少人说过喜欢吃糯米杏仁糕,但是真正记在心里的,除了父母之外,只有公仪可雯一个……
丫鬟稍后去房间收拾的时候,看到碟子几乎空了,脸上顿时露出笑脸,随后就把消息传给了小艾。
小艾兴冲冲的转告给公仪可雯,道:“小姐说的果然没错,公仪可珂真是心软,小姐不过派人送了几天的糕点罢了,她就开始原谅小姐了!”
公仪可雯眼中浮现一丝不屑:“像公仪可珂这种人,活该永远活不出头!现在计划已经成功了第一步,只等找到合适的时机,就能实施第二步了。”
“奴婢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小姐,”小艾冲她眨眨眼道,“苍泽副将今天回京了!”
公仪可雯腾的一下坐直了身体,又疼的靠回了床上,她的伤还没完全好透。
“你说真的?!”她兴奋的道,“不是说苍副将年底才会回京吗,怎么可能现在就回来了,是不是有人谣传?”
“消息千真万确,许多人都亲眼看到苍副将进城了,就在傍晚的时候!”小艾道,“听说和苍副将同行的,还有一位十分尊贵的俊美公子,十有八九是兹拓国的人。不过他们一进城似乎就匆匆往医馆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受伤了。”
“消息说的这么详细,看来的确是真的了!”公仪可雯双目炯炯有神,“苍副将回来了,也许很快就会迎娶公仪可姝,只要这次我能完成公仪可姝的计划,就能也嫁给苍副将了!等我脱离现在的窘境,就能重振旗鼓,卷土重来!”
“奴婢就先恭喜小姐了!”小艾满脸笑容,“奴婢就知道小姐不会一直处于低谷的,肯定有重新一飞冲天的时候!”
公仪可雯脸上也露出笑,道:“现在说这些都太早了,当务之急是尽快完成计划,但愿一切能够顺利,也希望公仪可姝不要食言,否则,哼!”
就在主仆两人畅想未来的时候,一道晴天霹雳打在了她们头上,就在当天夜里,苟延残喘的大夫人亓官氏,终于没有熬过去,第二天早上嬷嬷去送饭时,发现她的尸体都已经硬了。
公仪可雯落选之后,二房就没有再针对大夫人,可是因为大老爷的漠不关心,公仪可雯受伤之后一直在为自己的前途忧心,对她也疏于照料,本就快油尽灯枯的亓官氏,能撑到现在已经非常难得。
此时公仪可雯终于反应过来,可是却已经晚了。
凌昭王心中的天平已经偏向于离开,就在此时,有一支城防军被刚才的打斗惊动,正往这边赶来,凌昭王便是不想走,也得走了。
“公仪可姃,本王记住你了!”凌昭王阴森森的丢下一句,大喝道,“进城!”
亲兵将他扶上马,一行人立刻策马朝京都城奔去。
李沧泽也纵身上马,却没有急着走,而是驱马朝映初走近了两步,脸上带着危险的笑:“花映初,对付你时还真不能有一时片刻的掉以轻心!今天我没时间与你计较,你给我等着,用不了多久,我就会把我们之间的帐,彻彻底底算清楚!”
“很高兴我们达成共识!”映初回以冷笑,“我们的恩怨的确拖得太久了,这一次你回京,就别想再活着离开了!”
两人四目相对,都从彼此眼中看出欲致对方于死地的决心,李沧泽脸皮抽动了几下,哈的笑出声来:“好!我们且走着瞧,看到最后,是你死还是我亡!!!”
他一拉马缰,座下骏马高亢的嘶鸣一声,撒蹄向凌昭王追去,身后十几名精兵纷纷跟上,在原地留下滚滚烟尘。
等他们都走了,公仪含涵她们三人立刻从车厢里钻了出来,三人都脸色发白,还没从刚才那一番惊险的打斗里缓过神来。
“可姃,你没受伤吧?”公仪含涵关心的问道,“刚才打斗的那么惊险,你怎么也不进来躲一躲!”
“你们别担心,我没事。”映初微微一笑道。
三人仔细看了看她,确定她的确没受一点伤,终于松了口气,不过脸上仍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那个凌昭王,简直是个疯子!”公仪可雪愤愤的骂道,“真没见过他这样的王爷,一言不合就动手,对弱女子也毫不手下留情!这里是东周,可不是兹拓国,他未免也太嚣张了!不行,我们回去一定要告诉侯爷,让侯爷替我们做主,怎么也要到御前告他一状!”
映初摇头道:“还是算了,祖父近来精神越发不济,还是别让他担心了。再说,我们都没受什么伤,也拿不出什么证据,到皇上面前又能状告他什么?皇上最多不过责备他几句,甚至为了两国联盟之事,连责骂都不会有,我们就别白费这个力气了。”
“可姃说的不错,”公仪含涵也道,“凌昭王之所以敢对我们如此无礼,就是因为有恃无恐。朝廷对两国联盟之事非常重视,别说他没伤到我们,就算真把我们打杀了,也能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朝廷为了大局考虑,只怕会选择息事宁人,根本不会拿他怎么样。”
“可恶!”公仪可雪愤恨的一跺脚,“难道这个亏我们就白吃了?这也太便宜那个混账王爷了!”
公仪可珂弱弱的道:“我们也不算吃亏吧,柳絮将那些士兵打的落花流水,凌昭王也中了毒,比我们狼狈多了。”
“那怎么能算,那是他们活该!”公仪可雪还是不甘心道,“他敢欺负我们,我们怎么也得欺负回去,才能算扯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