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初盯着她看了片刻,忽而转了一个风牛马不相及的话题:“国师待你与众不同,你应该对国师比别人更了解,国师以前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吗?我是说,他的相貌几百年都没变过吗?”
殷清漪愣了一下,怀疑的看着她:“你为什么这么问?”
“你不需要知道为什么,只要回答我!”映初道,“你告诉我实话,以后我就不再和你争秦王了!”
她虽然不喜欢殷清漪,可是琰诺已经做了决定,她也没必要再和殷清漪做无谓的争斗,若能借此从殷清漪这里套出真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殷清漪心里警铃大作,公仪可姃为何要问国师的事?她是不是对国师有什么非分之想?想到国师曾经破例召见公仪可姃的事,她就非常不安,谁知道公仪可姃到底会不会迷惑男人的妖术,万一连国师都中招了怎么办!
“你在顾虑什么?”映初皱眉道,“我只是问国师的相貌而已,难道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殷清漪迟疑了片刻,觉得告诉她应该也没什么,总不会知道了这一点,公仪可姃就能对国师做什么吧。主要她来这里的目的还没达成,让公仪可姃不高兴的话,后面的事就不好开口了。
“我不知道你从哪听说了什么,但关于国师的私密,一向是禁止议论的。”殷清漪严肃的道,“因为这事也不算太机密,我告诉你也可以,但你得保证不可外传。”
映初点了点头:“我保证定不外传!”
殷清漪道:“国师一开始的相貌的确不是现在这个模样,听祖辈们说,国师是仙人下凡历劫,得修十世才能功德圆满,所以每隔几十年,国师的相貌就会改变一次。”
映初听到了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她尽量保持着镇定,追问道:“那你们怎么知道他是不是国师?万一他其实是其他人呢?”
殷清漪理所当然的道:“我们当然不可能不知道,就算国师的样貌变了,他的仙人之姿,这世上根本没有第二人,而且他的记忆、法力都和以前一样,所以没人会认不出他。”
“他的记忆和以前一样?”映初高高提起的心骤然落了下去,“你是说,他会记得前面每一世的经历?脾气性格之类的,都不会改变?”
“当然。”殷清漪傲然的道,“国师法力通天,区区一点记忆算什么,他只是转世,脾气性格当然不会变。”
剧烈跳动的心慢慢平静下来,心中被浓浓的失望淹没,映初自嘲的想,果然是自己想多了,但还是抱着最后一丝侥幸的多问了一句:“国师上次转世是什么时候?他现在的样貌看起来很年轻,应该没有几年吧?”
“最近一次大约是三四年前吧,”殷清漪道,“也或许更久,反正国师外出游历回来后,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皇后娘娘和秦王殿下的关怀,臣女铭记于心,”映初道,“让娘娘和殿下为臣女挂心,臣女深感惭愧。”
“你知道本宫和秦王关心你就好,”皇后终于说出了传她来的目的,“今日在宫门口发生的事,本宫已经听说了,你往日行事高调,本宫也就随你了,但是今天闹得这一出实在有些过了,你是故意在向本宫和秦王炫耀和示威吗?!”
说到后面,皇后的语气已经冷下来,眼神锐利的盯着映初,神情中皆是不满。
“皇后娘娘多心了,”映初仍是不紧不慢,淡然自若的样子,“臣女没什么好炫耀的,又怎敢向皇后娘娘示威。其实臣女心中也觉得惶惑,到现在也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哼!”皇后冷冷道,“你少在本宫面前装傻!当本宫不知道你的心思吗?三皇子且不说,九皇子和你之间没有任何可能,本宫绝不会答应的!你若还有点理智,就离三皇子远一点,否则殷贵妃会不惜一切代价毁了你!本宫是看在你和秦王往日的情分上,才好心提醒你,你可要好好想清楚了!”
“多谢娘娘提醒,臣女明白了。”映初没有丝毫想解释的意思,她没必要向皇后解释什么,再则皇后已经认定她想另攀高枝,如论她说什么都会被当成狡辩,何必浪费这个口舌。
皇后皱了皱眉,公仪可姃回答的模棱两可,一看就是根本没把她的话听进去。她心里恼怒,亏得琰诺对公仪可姃那么上心,公仪可姃却没回以同样的真心,一转脸就将他抛到脑后,跑去勾引别的男人!
她眼中杀意一闪而过,公仪可姃是个绝顶聪明的女人,若不能为琰诺所用,就该毁掉,绝不可以成为别人的助力!
一个宫女从外面走进来,道:“启禀娘娘,娘娘想要的佛经孤本,汇智大师已经让人送来了,是否要供到佛堂?”
“先不着急,”皇后道,“本宫原本还在发愁谁来帮本宫抄写经书,既然千玑来了,那就由千玑代劳吧,正好能让你静下心,好好考虑考虑本宫对你说的话。”
映初道:“臣女很乐意为娘娘代劳,只是臣女身上有伤,唯恐抄写的字迹不端,对佛祖不敬,也令娘娘失望。”
殷清漪笑道:“可姃妹妹伤的是左臂吧,抄写经书只用得上用手,有什么妨碍呢?还是可姃妹妹是借口推脱,连这么一点小事都不愿为皇后娘娘做?”
“若是娘娘不嫌弃,能为娘娘做事是我的荣幸,”映初道,“只是我必须把话说清楚,免得抄的不好,会惹娘娘生气。”
皇后道:“只要你诚心实意,又怎会做的不好?你也不必多说了,快去抄经书吧,你最好速度快一点,否则耽搁了明日的复选,就是你自己的责任。”
“是,臣女先告退了。”映初应了一声,随着那个进来的宫女一同退下了。
殷清漪望着引出的背影,唇角勾起一丝冷笑,随后温声细语的对皇后道:“娘娘真是太仁慈了,公仪可姃有负娘娘的期望和秦王殿下的真心,就算再怎么处罚都不为过,娘娘却只是让她抄经书,只怕她未必能记住这个教训呢。”
皇后看了她一眼,殷清漪心里想什么,她自然一清二楚,她看似和蔼的笑了笑,语气不容置疑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