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臭丫头,你说谁耍手段骗人?”老太太捞起一个碗就朝公仪可雪砸去,可惜她愤怒之下失了准头,碗好巧不巧的就砸到了齐侯的脚下,碎片蹦的齐侯满脚都是。
齐侯大怒:“你这是做什么?受委屈的是可姃,可姃还没说话呢,你倒先发起脾气来了!你这是冲孩子发脾气,还是冲着我?!”
“我怎敢对侯爷不敬,侯爷听听这臭丫头说的什么话?”老太太气的浑身发抖,“这些丫头一个个都不把我放在眼里,全都敢出言忤逆讽刺我!今天她们敢这样对我,以后就敢这么对侯爷,侯爷还要这么偏袒她们吗?!”
“你若是行得正坐得端,谁能说你?”齐侯冷冷道,“自己没有做长辈的样子,拿什么要求晚辈的敬重?”
“侯爷,你也怀疑我?”老太太怒目圆睁,“你竟然听信这个臭丫头的话,也怀疑是我装病骗人?侯爷未免太过分了,我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有没有做你自己心里清楚,”齐侯面无表情道,“不管怎样,今天的宴会是专门给五个丫头接风洗尘的,你闹的鸡飞狗跳,让所有人跟着白担心一场,就是不应该!你若是拿不出长辈该有的样子,以后就在屋里老实待着,把府里的大小事情全交给二媳妇掌管!”
老太太抖得更厉害,呼吸粗重的像破风箱,终于她两眼一翻,被气的昏了过去。
大老爷和二老爷他们都是满脸担心的样子,齐侯漠然的道:“把夫人送回房间去,让她好好休息。”
几个丫鬟嬷嬷大气不敢出一声,把老太太送回屋去了。
“孙女去照顾祖母,就先告退了。”公仪可雯表情满是焦急担忧,冲齐侯行了个礼,跟在丫鬟嬷嬷身后走了。
齐侯和蔼的对五个小姐道:“今天也没能好好招待你们,委屈你们了,日后你们就在府里安心住着,有什么需要就跟你们二婶婶或者可姃说,就当在自己家一样,不要见外。”
五人受宠若惊,连忙连声道谢,心里对齐侯好感顿生。齐侯虽然看着威严,但是比老太太平易近人多了。
“时间不早了,大家都散了吧。”齐侯疲惫的摆摆手,转身先走了。
“祖父,我送送你。”映初追上去扶住齐侯,公仪含涵也跟着去扶,倒是把琼姨娘挤到一边去了。
琼姨娘微微一笑,看着一左一右扶着齐侯的两人,心里觉得欣慰的很。两个丫头都是侯爷最疼爱的小辈,彼此关系也亲近,以后大约可以一辈子相互扶持。
“马屁精!”二夫人心里讽刺一句。公仪可姃也不知道怎么讨好侯爷的,让侯爷对她这么宠溺,侯爷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等侯爷去世,看她还能仗着谁耀武扬威!
琼姨娘笑眯眯的道:“冯大夫已经在门外等着了,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侯爷一片心意,老太太怎么能辜负呢,不听冯大夫亲口说老太太没事,侯爷只怕晚上睡觉都睡不好。”
“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闭嘴!”老太太满肚子火无处发泄,冲琼姨娘叱骂道。
琼姨娘委屈的低下头:“婢妾知错。”
“琼姨娘也是关心你,你冲她发什么脾气!”齐侯不悦道,也不想再听她说什么,直接对门外道,“请冯大夫进来吧。”
冯大夫走进来,给大家拱手见了个礼,然后冲陈大夫笑笑:“陈老也在啊。”
陈大夫从被映初质疑之后,脸色就一直不好看,此时冲冯大夫假笑了一下,道:“千玑翁主不信任老夫的诊断,非说老夫诊断失误,要请冯老再给老太太看一次,你我在京都一直都是齐名的,没想到翁主这么看重冯老。”
“呵呵,陈老过誉了,”冯大夫笑呵呵的道,“翁主本身就医术精湛,若是跟陈老诊断结果不同,会产生疑虑也是很正常的。若是换成老夫在这里,翁主肯定也会想请陈老过来再验证一下。”
陈大夫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
齐侯道:“请冯大夫给夫人看诊吧。”
齐侯以关心她的名义出面,她也不好再拒绝,否则真要让人疑心了。但她心里这口气可不是好咽的,冷冷说道:“侯爷,若是冯大夫和陈大夫诊断结果一样,证明是四丫头诊断错了,我再要惩罚她,侯爷总该不会插手了吧?”
齐侯看了映初一眼,见她胸有成竹的样子,道:“我只是来看看你,确定你的病情,其他的你们自己处理。”
“有侯爷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老太太勉强满意了,把手腕伸出来给冯大夫看诊。
冯大夫仔细的把了脉,犹豫一下,道:“可否请老太太再将另一只手伸出来,老夫想确诊一下。”
老太太皱眉,难道她的脉象真有问题?冯大夫竟然一时不能确诊。
冯大夫又给她另一只手把了脉,为难的看了眼陈大夫,说:“这一次恐怕真是陈老失误了,老太太的确没有中毒,最多有点脾胃失调,食疗调理一下就好了。”
“这怎么可能?!”陈大夫不相信,“你是不是诊错了?”
冯大夫道:“老夫就是担心出错,才再三确认,老太太的确没中毒。”
“不可能!不可能!”老太太也不愿相信,她自己服的毒她自己清楚,怎么可能没中毒呢?“陈大夫你再给我看看,我不可能没中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