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彩衣回来了,她才有点意犹未尽的停下,道:“瞧我说了这么多,可姃妹妹都听得烦了吧?”
“没有,殷小姐说的很有趣,我只盼能听得更多才好。”映初笑道。
“我也不能一直占着你的时间,以后我们有的是机会再聊。”殷清漪道,“其实我今天请可姃妹妹过来,是想和你商量商量,我知道你和秦王殿下的感情很好,我想你也很清楚我对秦王殿下的心意。说实话我很羡慕殿下对你的另眼相待,之前甚至还因此对你产生了敌意,但是后来我想清楚了。”
殷清漪说着亲密的拉住映初的手,道:“秦王殿下不可能是你一个人的,也不可能是我一个人的,既然如此,我们何必要生嫌隙呢。我刚才和妹妹聊了这么久,觉得我们非常投缘,以后完全可以做好姐妹。国师说会为我的亲事做主,只要我去求国师,国师肯定会向皇上请求赐婚,让我成为秦王妃,只要妹妹你愿意,我们以后可以一同服侍秦王殿下,闲暇时还可以做个伴,岂不是非常美好的事?”
殷清漪说的非常认真,表情也非常真诚,说话的内容更是非常诱人,映初几乎都要认为她是真心想和自己“共侍一夫”了。
然而映初可没忘了,就在半个时辰前,殷清漪还对她表现出明显的敌意,这么短短的时间里,殷清漪就能想通,真当她是傻子吗?
映初一时没有猜透殷清漪说这些话究竟有什么用意,但是她觉得她肯定没打什么好主意。没弄清楚之前,映初不准备打草惊蛇,故意一脸沉吟的思考了好一会儿,才道:“殷小姐说的不无道理,我之前也想的有些岔了,但是让我做妾室,就算我同意,祖父祖母也不一定同意。此事一时半会儿也没办法决定,还是以后再说吧,不过我们的确不需要相互敌视,以后应当做好姐妹才是。”
“可姃妹妹也这么想就对了,”殷清漪似乎非常高兴的样子,“的确,这件事我们现在说什么都太早,船到桥头自然直,反正我们先好好相处就是。”
映初也一脸高兴的点了点头。
两人仿佛一下子就成了最好的朋友,亲亲密密的又说了一会儿话,映初才找了个借口告辞,双方约定好下次再聚,然后依依不舍的道别。
等分开之后,两个人脸上的笑容都立刻消失了。
殷清漪有些急切的问彩衣:“我吩咐你的事都办妥了吗?”
“已经办妥了,”彩衣心里还是有些不安,还想最后再劝一下,“小姐,这样真的好吗?万一败露了可怎么是好!”
“不许说丧气话!”殷清漪心里也不是不担心的,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我若不冒一次险,难道眼睁睁的看着公仪可姃和秦王殿下双宿双栖?!你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只要你不出差错,我们绝对会成功的!”
彩衣也知道小姐是绝对不会改变心意了,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奴婢明白了!”
“好了,我们先放松一下,安心等着,”殷清漪眼神冰冷凌厉,“等一会儿到了宴席上,才是真正的硬仗要打!我要让公仪可姃身败名裂,秦王殿下一定会是我的!”
映初此时正被殷元琅拦住了,不过这次殷元琅不是故意的,园子虽大,但是偶然碰见也不奇怪。
“翁主,看来我们真是有缘分,”殷元琅一身月白长衫风流倜傥,看着映初的眼睛里满是笑意,“当初在大燕国,就能相遇相识,而今随便走走都能碰到,可见这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映初不理他,朝旁边的三皇子见了一礼后,道:“三殿下在逛园子,臣女就不打扰三殿下雅兴了,先告退了。”
“且慢,”三皇子道,“逛园子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翁主似乎也对这一片的景致感兴趣,不如大家同行好了。”
“多谢三殿下美意,不过臣女已经逛完了,正想换个地方。”映初道。
三皇子笑道:“那正好,我们也打算换个地方游玩。”
“这园子里哪儿的景致最好,没有比我更清楚的了,”殷元琅笑吟吟道,“我给殿下和翁主当向导,保证你们不虚此行。”
映初还要谢拒,三皇子半真半假的玩笑道:“翁主待秦王那么亲近,和九弟也能同桌共食,怎么却对本皇子这么避嫌?莫非翁主觉得本皇子比不上秦王和九弟?”
这话说的就重了,映初心中皱眉,面上却是苦笑道:“三殿下言重了,臣女只怕贵妃娘娘若是知道了,会不高兴,臣女自知不得贵妃娘娘欢心,所以只能识趣的少出现在她视听里。”
三皇子一笑,正要说什么,恰在此时,彩衣找了过来,她站在不远处犹豫不定,似乎不知道该不该靠近,映初正好看见她,便主动招呼她:“彩衣,你怎么在这儿?殷小姐呢?”
彩衣这才走过来,先是向三人见了礼,然后道:“小姐在房里休息,她让奴婢来找翁主,有重要的事情想跟翁主说。”
比起三皇子和殷元琅,映初更愿意去应付殷清漪,所以毫不犹豫的道:“既然殷小姐有重要的事,我一会儿就过去。”
随后她抱歉的看向三皇子,道:“臣女恐怕只能先告退了,还请三殿下不要见怪。”
三皇子满脸不在意的道:“没关系,当然是正事要紧,下次有机会再邀请翁主共游,到时候翁主可不许再推辞了。”
映初笑着应了,然后跟着彩衣一同离开了。
殷元琅看着映初离去的背影,摇头叹气道:“唉,她对我避之唯恐不及,想娶到她,难啊!”他似是在苦恼的感叹,语气却非常随意,并不怎么放在心上的样子。
三皇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时间长着呢,我相信你的实力!”
“至少三殿下得先说服贵妃娘娘才行,否则我做什么恐怕都是白费力。”殷元琅直言不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