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婉仪慌乱的摇头,血流到眼睛里了也不敢擦:“嫔妾冤枉!嫔妾冤枉啊!”
“来人!”弘光帝根本不听她的喊冤,怒声大叫,“把这两个贱人都给朕扔进天牢!柔兰宫、雅兴宫都给朕查封了!”
“是!”门外侍卫应命,把哭喊着的柔婉仪和惨笑的雅婉容一起押走了,随后外面就是一阵鸡飞狗跳,整个柔兰宫的宫人全都被带走,雅婉容的雅兴宫,此刻也已经乱成一团。
映初走近公仪可妤,一脸关心的道:“二姐,你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
她不问还好,一问公仪可妤就觉得小腹更痛了,她看着映初佯装关切的脸,心里一阵气血翻腾,片刻后,终于忍不住抱着肚子呻吟起来:“我肚子好痛,太医,救救我的孩子!快救救我的孩子!”
没有弘光帝的同意,太医当然不会救她,也不想救她。老太医一想到之前差点成了帮凶,心里就一阵恼怒,他数十年的清名差点毁于一旦,皇上心里怕是还恼着他呢!
映初强硬的抓住公仪可妤的手腕,故作吃惊道:“哎呀,二姐你刚吃了落胎药,好不容易保住胎儿,现在又情绪剧烈起伏,刚才吃的药都白吃了,这下可糟糕了,你的孩子要保不住了。”
公仪可妤又惊又怒又怕,她奋力甩开映初的手,失态的大叫道:“不!我的孩子不能有事!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太医!太医,你快救救我的孩子!”
然而她情绪又是一阵剧烈波动,本就濒临险境的胎儿彻底危险了,剧烈的绞痛之后,蜿蜒的血迹顺着她的大腿流下来,公仪可妤吓得腿一软就跌在了地上。
“真秽气!”皇后掩住鼻子,吩咐左右,“还不快把她带出去,冲撞到皇上,你们都要治罪!”
几个宫女太监连忙七手八脚的把公仪可妤抬了出去,另外两个宫女赶紧将地上的污血擦干净。
傻在原地的公仪可婵手足无措,她呆了一会,才想起自己应该追出去,可是已经晚了。
皇后道:“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敢把落胎药往宫里带,眼里还有皇上吗?”
公仪可婵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抖若筛糠,眼见到长姐和二姐的下场,她吓得心胆俱裂,嘴巴张合了几下,也没说出半句讨饶的话。
“嫔妾怎么可能知道!”柔婉仪自然不肯认,“嫔妾也没向着雅婉容,只是就事论事,公仪可姃对雅婉容威逼利诱,分明就是想把事情闹大,趁机排除异己!”
殷贵妃道:“皇上,臣妾也觉得公仪可姃有些咄咄逼人,雅婉容已经再三说明没有所谓的幕后之人,她却紧咬住不放,非要审出个莫须有的人出来。且不说她是什么用心,雅婉容毕竟是妃嫔,要审问也该是后宫的事,公仪可姃无权过问,她的手未免伸的太长了!”
“事关她自己的生死和清白,她怎么无权过问了?”皇后斜睨了殷贵妃一眼,“之前你们口口声声诬赖公仪可姃是凶手,现在她不过问几个问题,倒变成咄咄逼人了。贵妃也太会恶人先告状了!”
殷贵妃讽刺道:“本宫只是依照后宫规矩说话,皇后掌管后宫,比本宫更清楚宫规,却一个劲的偏袒公仪可姃,未免有失公允。”
皇后反唇相讥:“明明是贵妃一直在针对公仪可姃,本宫不过是说句公道话。公仪可姃在试图找出元凶,贵妃却百般阻挠,似乎心中有鬼啊,该不会雅婉容怀的孽种跟贵妃有什么关系吧?这几个月三皇子进宫的次数好像很频繁啊。”
殷贵妃脸色唰的变了,怒声道:“皇后,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无凭无据的你就随便怀疑好人,实在太过分了!照你这么说,秦王和六皇子这几个月也没少进宫,本宫也可以怀疑他们!”
皇后嗤笑:“他们是没少进宫,但和此事无关,所以本宫丝毫不怕,贵妃你若是不心虚,就别阻挠审案,本宫倒要看看,指使雅婉容的幕后之人究竟是谁!”
“本宫当然没什么好心虚的!”殷贵妃咬牙切齿道,“你们要审就审,若是审不出什么结果,本宫定要跟皇后理论清楚!”
弘光帝的目光在皇后和殷贵妃身上转了两圈,尤其对殷贵妃多看了几眼,眼神非常沉冷。
若说谁最有可能接触到雅婉容,当然是几位皇子们,相比较他这个垂垂老矣的皇帝,几位皇子年富力强、前途无量,又个个生的风流倜傥,后宫的年轻妃嫔会心旌摇曳,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殷贵妃今天的表现的确太积极了,皇后虽然也有些偏私,不过看起来跟雅婉容并没什么关系,但也不排除她被人蒙在鼓里的可能。
反正此时此刻,几个皇子在他心中都成了可疑的对象,尤其以三皇子为最。
“雅婉容,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弘光帝冰冷无情的盯着雅婉容,“招出你的奸夫是谁,还有今天的事到底有没有幕后主使?你如实回答,朕可以开恩免责你的族人,否则朕就将他们全部流放,为奴为婢!”
雅婉容瞳孔放大,心中惶恐至极,她迟疑了一瞬,眸中凶光一闪而过,既然皇后和公仪可姃都往死里逼她,她就让秦王背这个黑锅!
然而在她即将开口之前,映初道:“雅小主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胎儿虽然死了,但是验亲足够了,雅小主若是随便说出个男人,惹了皇上生气,只怕你的族人连奴婢都做不成了。雅小主可要把握好这唯一的机会,你族人的生死,可都握在你手中了。”
雅婉容舌头打了个弯,及时把秦王的名字咽回去,呛得自己一阵咳嗽。公仪可姃这个恶魔,诅咒她一定不得好死!